但她的存在,是不能暴露的。
李叹云继续说道:“他说行善要有度,凡人以及他们子孙的公正,要他们自己去争取,就连素素,也只能暗中相助,不能直接降下雷霆。”
“否则,他们还是仙人圈养的牛马猪狗,待施而肥,不知自强自立。”
李叹云说罢,指指山顶的一片绿意。
山顶承受的降雨是一样的,但有的地方光秃秃的,有的地方绿意盎然。
更有些小草,顽强的自石子
天道莫令自均,然草种们在甘霖降下之前,根须要先顽强的扎下去。
不能等,不能靠。
李叹云说道:“那样,万灵平等,就成了一句空话。”
武烛摇摇头,说道:“恕我直言,且不说妖鬼魔灵,单说人,便有仙凡之别,灵根天赋更是天差地别,人,生来不同。”
李叹云点点头:“是啊,我也被这个困惑了许多年。”
“那李兄,你要对我说的是?”
“凡人所领悟的道理,和炼气筑基修士所悟不同,而低阶修士与我们,就更是天差地别了。”
“诚然,不同之处难平,相差过大,其道难合。然人都是在变化之中,你我也是自炼气之时过来的。”
“未来的天道盟众,也会面临今日这些凡人一样的困境。”
“但他们需要记住,有时候,不是天机阵和玉衡的高修们不帮他们,更没有什么阴谋算计,是他们的未来要自己争取。”
武烛这才恍然大悟,李叹云对自己说的这些话,很实在,也很是时候。
“李真人,武某记下了。”
李叹云轻笑一声,伸出手来,递过一枚灰扑扑的指环,说道:
“这是神机殿新研制的一种通讯法器,乃是阴阳一对,原是准备配给军中,你我先占个先吧。”
武烛笑笑,接了过来,口中道谢,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东西肯定是含着追踪功效的,李叹云怎么如此不上道。
结盟之初,便要摸清盟友的巢穴所在吗?
只听李叹云解释道:“若是隐私之事,可将其置于极寒之水中或者以元磁之力罩之,指环便会失效。”
“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法力渡入其中,待指环内里的法阵激发,便可求助于千万里外。”
“毕竟,在天道盟中,沈长老与我,当下只信武兄一人。”
武烛见李叹云说罢,将一枚同样的指环戴在小指之上,一脸郑重之色,不觉恍然。
看来,是我多心了。
“既如此,便多谢沈长老美意,若途中遭遇不测,武某自会驱动此环,向李兄求助。”
李叹云缓缓颔首,拱手作礼。
“武兄,珍重。”
远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义军大捷。
武烛洒然一笑,将指环戴在无名指上,施礼作别。
“李兄留步,武某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