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圣渊...你怎么...”
比比东的话音未落,便被圣渊含笑的声音截断。
“师尊是想问,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吗?”
他垂眸,赤红的瞳孔中,平静得没有涟漪,指尖轻轻拂过袖上暗纹。
“因您当年亲口定下的五年禁足,今日终于期满了,这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日日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要谨遵师命,绝不能踏出您亲手为我设下的那方牢笼半步,如今,这暗无天日的五年,总算是熬到头了。”
圣渊好似感叹般的说道。
话音落时,圣渊缓缓抬眼看着表情隐约不自然的比比东。
“师尊,五年了,徒儿想您了~”
“徒儿想您了”五个字入耳,比比东那平日里冷艳如霜的容颜骤然失了血色,几近透明!
她握着教皇权杖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连杖身雕刻的花纹都似要被捏进掌心。
但不过瞬息,她便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眉眼重新覆上一层冷硬的冰霜,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圣渊,你先回去,有些事,师尊稍后会亲自向你说明。”
“回去?”
圣渊好似疑惑的看向比比东。
“回哪去?回那个您亲手编织、困了徒儿五年的牢笼里吗?”
“五年前,师尊以‘欺师犯上’的罪名囚我;如今我依时而出,师尊又打算用什么罪名,再将我锁回去呢?”
比比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教皇,圣子本座带走了,从今往后,长老殿的事务,供奉殿不会再插手,全权交由你处置。”
千道流开口了,他直接打断了比比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大供奉...”
听到这句话,金鳄斗罗等一众供奉们都是脸色微变。
然千道流只是摆了摆手。
金鳄斗罗一众供奉虽然不解,但千道流的命令,他们不能不遵守。
只能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比比东。
闻言,比比东脸上一阵阴晴变化,手指在权杖上摩挲着,显然是在犹豫的做决定。
圣渊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比比东,想要看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当然,他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案。
而终于,比比东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深深看了圣渊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
但下一秒,她眸光挪开。
“圣渊,师尊日后……定会亲自接你回来。”
“呵。”
圣渊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早就知道比比东会是这个选择,若是五年前,他或许还会不甘,还会疑惑不解...
但现在嘛~
那些情绪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磨成了平静。
圣渊朝着比比东微微躬身。
“不用那么麻烦师尊,我啊,到时候会亲自回来的。”
没错,他会亲自回来。
不过那个时候,他是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走吧,圣子。”
千道流看向圣渊,说道。
圣渊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比比东看着圣渊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犹如血管被堵塞的沉闷。
她下意识的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