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里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是咋了?云岚宗的人怎么跟疯了似的抓人?”
“听说是在搜萧家的人,前阵子不是传萧家跟云岚宗闹僵了吗?”
“嘘!小声点!没看见云岚宗的人眼睛都红了吗?别祸从口出!”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想悄悄溜走,却被云岚宗弟子厉声喝止:“都站在原地不准动!谁敢乱走,以萧家同党论处!”
这话一出,没人敢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岚宗弟子踹开一家家门户。有胆小的商户吓得赶紧关门,却被一脚踹开,东西散落一地,引来一阵哭喊声。
街角的杂货铺老板娘抱着孩子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官爷,我们家跟萧家没关系啊……”
一名云岚宗弟子根本不听,翻箱倒柜间,将货架上的陶罐摔得粉碎,碎片溅到孩子手上,引得孩子哇哇大哭。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出去喂狼!”那弟子厉声呵斥,吓得孩子哭声都憋成了抽噎。
有一队人冲到萧府门口,带头之人毫不犹豫踹向大门。
“哐当……”
一声巨响,萧府那扇朱漆大门应声而裂,木屑飞溅。
云岚宗弟子鱼贯而入,手中长剑划破庭院的寂静,惊得檐下的雀鸟扑棱棱四散飞逃。
但云岚宗弟子们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出来,这让他们非常的疑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空的?”带头的云岚宗弟子愣在原地,长剑悬在半空,看着空荡荡的庭院,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正屋的门虚掩着,风吹过,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搜!给我一间一间搜!”云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踏入庭院,目光扫过满地的落叶,眉头拧成了疙瘩。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来。
按道理来说,能收拾的这么干净,肯定是提前知道消息跑了。
但是,他们会跑哪里去?
弟子们不敢怠慢,撞开每一间房的门。
木屑纷飞中,只见屋内四壁空空,连床板都被拆得一干二净,只剩墙角堆着些没用的破布。
“这里什么都没有!”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出回音。
另一队人冲进西跨院,掀翻了灶台,敲碎了水缸,甚至撬开地砖查看,可除了扬起的尘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正屋的门被一脚踹烂,主位上的太师椅不翼而飞,墙上挂着的萧家先祖画像也没了踪影,只剩下几个钉子孤零零地钉在墙上。
一名弟子不死心,踩着桌子去够房梁,手在横梁上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层厚厚的灰。
“长老,房梁上也没人!”
云刹站在庭院中央,听着各处传来的没人、空的,脸色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拔剑,剑气横扫,将院中的石榴树拦腰斩断,树干轰然倒地,惊得众弟子不敢作声。
“一群废物!”云刹怒吼道,“连个人影都抓不到,还敢号称云岚宗精锐?”
有个弟子壮着胆子凑上前:“长老,他们肯定早就跑了……”
“跑?往哪跑?”云刹一脚将旁边的石凳踢得粉碎,“封锁所有出城的路,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弟子们不敢反驳,喏喏应着,又潮水般涌出萧府,将乌坦城搅得更乱。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萧家众人,早已在黑风谷暗堡里安营扎寨,而他们这番折腾,不过是徒劳一场。
“云岚宗的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