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拿开了手,眼底一片血红,他冰冷无温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绝对要把他们”
“中原大人”
正在此时,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自语。中原中也猛地抬头闻声开去,就见坂口安吾扯着一个黑发女子跑出电梯奔了过来。黑发女子双手被铐在身后,坂口安吾手中拿着一把枪,在奔跑中也尽量指着女子的心脏。这一幕怎么看都是劫持或绑架,然而,女子面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她比坂口安吾还急。
“爱丽丝在哪里”黑色短发上别这个金色蝴蝶发饰的年轻女子似乎一眼就确认了中原中也是主事者,一看到他,就冲过来疾声问。
坂口安吾反而被她拉得一个踉跄,“晶子”
“别叫我晶子啊你个蠢货”女子转头怒瞪他骂道,随即马上转向中原中也,“你们不是找我来救人的吗还不快让这个笨蛋给我松开”
“你是谁”并没有被太宰治通知的中原中也皱紧了眉。
“她是”坂口安吾赶紧想解释,却被女子一脚高跟鞋狠狠踩在了脚上。
“我是与谢野晶子”丝毫没有被挟持的自觉的女子漂亮的眸中是坚定明亮的火焰,“是来救爱丽丝的人”
正躺在手术室里的爱丽丝尚且不知她马上就要被数年不见的昔日同僚一键满血复活了。
此刻,因为终于见到了家人而一时心弦松动昏了过去,并在被推进手术室后又接受了麻醉的少女的意识正在茫然的白色中漂浮。
也许是因为麻醉,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爱丽丝的意识就好像和装载记忆的服务器切断了联系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想不起来。
少女懵懵懂懂的漂浮着。直到一片朦胧的白色中,似乎有什么声音正在响起。
“这位小姐,如果你再不动手的话,咳咳,我就真的要死掉了哦。”
随着这个声音,凌乱的画面像打碎的屏幕中的黑白电影,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黑发红眸的男人。鲜血淋漓的伤口。如同注视着青蛙的蛇一般,像爬行动物一样冰冷无温,却又仿佛浸透了粘稠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血光一般,野心勃勃势在必得的眼神。
“小姐是医生吧医生的话,这样见死不救,真的可以吗”
鲜血正从男人胸前的伤口里不断涌出,外翻的皮肉与暴露的骨骼,那是旁观者都能感同身受的剧痛与重伤。可即便如此,他的语调依旧保持着极端的平静与稳定,甚至,那柔和的用词,以“温和”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是谁
然而,跪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子却只觉得崩溃。她眼睛睁得极大,脸上与其说是惊惶与恐惧,不如说是陡然直面了不可理喻的震惊和抓狂。“所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你自己开的枪现在叫我救这要怎么救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这是我
重伤的男人忽然低沉的笑了起来,他的一只手稳定的握着手枪,枪口抵着女子的太阳穴,食指就扣在扳机上。而另一只手,抓住了女子的手腕。
“很简单的。”他的唇角弯起了弧度,眸底闪烁着妖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彩,“请小姐对我使用异能力。”
异能力什么异能力
画面倏然破碎,随后浮现出了银发黑衣的老者,如雄狮般伟岸巍峨的身影。
“异能力也是这个世界的根源流出之物,从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一个人的本质。”
“是你的起源。你的起源是融合。”
他的声音如同钟鸣,携带着重重回响,仿佛直抵灵魂。
“你有成为极恶之人,或是成为救世之主的资质”
我吗
“但此刻,你还无需想起。”
老者笑了起来。随着他的微笑,灿烂的金色在少女胸前绽放,光芒之中,隐约可见宛如书册般的四边形物体。少女蓦然瞪大了眼睛,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眼前的老者。然而,下一秒,一阵剧痛将包围她的纯白与眼前的一切全数搅碎。
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画面如朝露一样蒸发得无影无踪。爱丽丝痛得一个抽搐,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眼前。随后,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温暖的体温和茉莉花的香气传来,然后是年轻女子的破口大骂“爱丽丝你是笨蛋吗”
这个声音突然被抱了个满怀的爱丽丝一阵茫然,眨了眨眼睛,许久,才不确定的开口“晶子”
“要叫姐姐啊”脑门上被重重敲了一下,黑发女子与谢野晶子放开了数年不见的,她一直当做妹妹的前任同僚,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着她的金发与蓝眸,良久良久,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久不见。爱丽丝。你长大了啊。”与谢野晶子弯起了嘴角,“叙旧就留着等会儿再说吧。你还是先安慰一下外面那小子吧。”说着,她拎起了一边的薄毯,丢给了爱丽丝。然后转身快走几步,拉开了手术室的门。
“喂那个谁你可以进来了”
早已等待这句话多时的橘发少年飞奔进来,直扑病床前,一把攥住了少女的手。
“爱丽丝”
等在手术室外走廊里的坂口安吾看着少年的背影,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太宰,已经没事了。”
电话对面传来了重重的呼吸声,然后少年声音沙哑的说道“安吾,我欠你一个人情。”
“倒也不必如此。”坂口安吾抬手推了推眼镜,一时间,他想到了很多,诸如ortafia稳定的重要性,诸如森爱丽丝是维持三刻构想的关键人物,又或者太宰治其实不通过他直接联系种田长官的话,应该也可以调用与谢野晶子顶多是需要花点时间。但是,他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和身份与立场全然不同的话语。
“我们是朋友吧。”
距离横滨千里之外的飞机上,太宰治的眼睛睁大了。然后,自事件发生后,他的表情第一次松融了下来。
“是的。”他垂下了眼帘,“我们是朋友。”
“啊。”
“安吾,谢谢。回去之后,我会把具体情况告诉你的。”
“不用谢。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好。”
太宰治伸手挂掉了电话。然后,就听到兰波的声音。
“天亮了。”法国青年轻声说道。
太宰治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三万英尺高空之上,正越过西半球上空的飞机舷窗外是一如既往沉黑的夜色。然而,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夜色一般,看见了相距千里之处。
现在,横滨已经过了早上4点,在那座的港口城市的海面上,东方的极远处,一抹艳丽的橙红该正在突破云层的封锁,撕开夜色,冉冉升起。
少年眯起了眼睛,鸢眸中仿佛倒影着那并存在的热烈晨光,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天亮了。”
虽然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虽然还有幕后之人没有查清,但至少,这对于彭格列和ortafia甚至是整个横滨的所有人来说都过于漫长的一夜,终于结束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