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拾遗阁专用的契约,道友若是没意见的话,可以在上面留下你的神识烙印。”
林凤九接过来,一目十行看完后,確实没什么错漏。
而且这两张契约上都有一枚鲜红色的『拾遗阁』印文。
他从这印文中感受到了律令的气息。
虽然远不如金蟾宗的『黑神律令图』,但也是一件律令道的法器。
林凤九將自己的神识烙印留下,自己留下一张契约,把第二张和九张竹叶符递了过去。
“没问题的话,就把东西给我吧。”
郭敬道点了点头,收了契约和灵符,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光闪烁。
“开。”
郭敬道一声顿喝。
一道晦涩的灵纹飞入琉璃罩。
坚固的罩子如水般迅速化去,看在眼里,郭敬道朝林凤九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者一拍腰间须弥螺,青色的灵光捲起『炭浑石』飞入其中。
落袋为安后林凤九也鬆了口气。
有了收穫,他对周围这些稀奇古怪之物的兴趣也多了不少。
可惜等他將第三层全部转下来,空桑神树也再没了半点动静。
他的『阴阳法眼』能看清的,基本都货不对价。
看不清的,他也不愿意去冒什么风险。
眼看再没其他收穫后,林凤九便准备离去了。
“道友要走”
郭敬道走过来。
林凤九点了点头,“乘兴而来,也算有所收穫。如今天色已晚,也该回去了。”
“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不如共饮一杯”
看著胖脸上透著诚意的笑容,林凤九摇了摇头。
“下次吧,小徒年岁还小,骤然到了陌生之地,心下多半不安。我不好离开太久。”
郭敬道也没坚持。
“既如此,那就下次。”
林凤九打了个稽首后,转身下楼而去。
目送他离去后,一个赤色小点从郭敬道耳中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只脸盆大小的赤色三足火鸦。
三只金色的爪子牢牢抓著郭敬道的左肩,灵动的淡金色双目,看著林凤九离去的方向。
“那人又没长三头六臂,值得你如此看重”
“他就是林凤九。”
“什么他就是那位豪言『试剑天下』的上清林凤九”
“就是他。”
“你没弄错吧,他不是自称『一眉』吗”
“我等正道人士行道天下,谁还没有几个道號了”
三足火鸦瞥了他一眼,“也对,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哈哈,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看不得他这股得意劲,三足火鸦转换话题。
“你怎么肯定他就是林凤九”
“你忘了我从大有师弟那里要了几张林凤九的画像了”
“只凭长相你就能確定”
“只凭长相当然不能。但长得相似,修为又达到法坛境的,除了本人,修行界估计也没有第二个了。”
三足火鸦微微頷首后,“你觉得他修为如何”
“强,很强”
“比你如何”
郭敬道思索片刻后,“我二重境的修为肯定比他法力强,但真正打起来,孰强孰弱就只有打过才知道了。”
“你可是四明山三十五代首座,面对一个散修,这么慎重”
“一个能让李道一尊重,一个敢於喊出『试剑天下』的豪言的人,当然要慎重。换成是我,可没有他这样的勇气。”郭敬道嘆道。
虽然他对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很自信,但天下修士何其多。
天才俊杰更是多如过江之卿。
尤其是那些顶尖宗门嫡传弟子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不比他逊色。
“也许只是无知无畏的匹夫之勇。”
“能折服李道一的人不可能只有匹夫之勇,而且从我刚才跟他的接触来看,此人谨慎稳重,绝不是无知无畏的井底之蛙。”
三足火鸦点头后,“半年后的勾黎山你去吗”
“当然要去。不过不是斗法,只是单纯的看热闹。”
“也对,林凤九都来四明山了,你现在完全可以偷偷跟他约战,就算输了也不丟人。”
郭敬道嘴角一扯,“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本鸦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你这不要脸的样子是从哪学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说呢”
郭敬道裂开嘴,雪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烁著莫名的凶光。
“我觉得『鸿宾楼』的清蒸三味鸦的味道很不错。”
三足火鸦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后,正准备麻溜跑路。
结果还没飞远,便觉身上一紧,被一根赤红色的锁链紧紧困缚,『啪嗒』掉在地上。
三足火鸦顿时不满的大叫起来。
“郭胖子,你不讲武德,居然用法器!”
郭敬道『嘿嘿』一笑。
“武德多少钱一斤,给我来点”
伸手一招,三足火鸦飞入掌中。
在眾人敬畏的眼神中,提著三足火鸦,大摇大摆下楼而去。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快放开我,否则我告诉真人你喝花酒,嫖姑娘。”
“你不开口我都忘了。有酒,有姑娘,岂能无肉贫道觉得你就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