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赫然是魏公公。
此刻的魏公公,与往日颇有不同。
他身上的气息较之以往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虚弱,似乎是身上所受的伤势还没完全康复。
“魏公公,你怎么会在这里?”左荣华见到魏公公,心头一紧。
面上却还是镇定自若,表露出好奇之色。
魏公公闻言并未解释,而是转向左荣华旁边的韩武:“左宗师,这位是?”
“他是我混元宗长老,与我结伴回宗,怎么,有何问题吗?”左荣华语气平静。
“混元宗长老?”
魏公公轻吟了声,将视线投向韩武。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能看穿韩武的伪装,期间还施加了无上大宗师的威势。
‘这真是个杀他的好机会,可惜不便动手。’
感受到这股气势,韩武面色如常,心中则略有惋惜。
既惋惜先前的出手没能杀掉魏公公,也惋惜此刻没机会杀掉魏公公。
毕竟从对方的气息中他能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大不如前,跟全盛时期比相差甚远。
此消彼长下,真若是动起手来,他有七成的把握能杀掉魏公公。
但眼下他却无法动手,只能竭尽所能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好像没见过这位长老。”
魏公公观察韩武良久,虽没发现端倪,却依旧不准备放过韩武。
“我混元宗长老众多,你没见过实属正常!”
左荣华却不惯着魏公公,瞥了他一眼,冷然道,
“魏公公若是无事的话,就莫要耽搁我等,我还要回宗门禀告韩武逃跑的消息呢。”
提及韩武时,他语气不加遮掩怒气,这股怒气没有丝毫隐藏的想法,直指魏公公。
仿佛韩武的失踪,完全就是对方所造成的。
事实上,若非他后来找到韩武,这件事归根结底,还真全是魏公公的责任。
“事倒没什么事情,就是例行检查下。”
魏公公自然听出了左荣华的愤怒,讪笑了声,他说着侧身放行。
左荣华看也不看对方,领着韩武通过。
然而就在韩武即将通过的瞬间,异变突生。
魏公公忽地伸出手掌,猛地探抓住韩武的手臂,同时运转葵花阴气,将其灌注于韩武的体内,显然是想借此试探其身份。
可惜的是,这般试探注定没有结果,他并不知道,韩武早就祛除了自身体内的葵花阴气。
若非如此,韩武也不会不知道魏公公会在此出现。
‘不是韩武?’
让葵花真气在韩武体内运转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后,魏公公心中的怀疑消散。
他放开韩武,迎着左荣华的目光笑道:“没事了,你们走吧。”
左荣华闻言冷哼了一声,只有他知道自己方才心里到底有多发虚。
当瞧见魏公公出手试探时,他险些以为是韩武暴露了,差点就做好翻脸的准备。
不过在瞧见魏公公仅是用内气试探后,他就不担心了。
因为他清楚,魏公公仅靠这般方法,完全无法试探出韩武的身份。
毕竟韩武修练五蕴周天混元功这般消息,知情者寥寥无几,对方无论如何测试也只会测试出韩武修练的就是混元宗本门功法。
如此一来,非但不会增加怀疑,反而能坐实韩武的身份。
唯一担心的是,韩武会因此受惊,无意间暴露身份。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韩武比他更沉得住气,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插曲过后,两人有惊无险进入府城,快速向着混元城挺进。
没多久抵达。
相比于府城,混元城的戒备要宽松许多,加之左荣华的身份,哪怕很多人没见过韩武,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左荣华领着韩武轻车熟路进入混元宗。
整个混元宗与郡城大差不差,类似于城中城。
只不过与府城不同,这里的秩序全归混元宗管控,便是连朝廷也休想干预。
里面所居住的,也大多与混元宗有着或轻或重的关系。
左荣华显然没心思带韩武游逛,只是简单介绍了通往混元宗的路线。
沿着路线,两人花了一炷香功夫时间,总算是抵达了混元宗。
混元宗坐落在混元城的最中心位置,但不算繁华,更为清幽。
因为整个混元宗是建在一片群山中。
群山不算高,普遍百丈不到,连绵成串,风景倒是格外优美。
登临山门后,左荣华放缓脚步,开始向韩武介绍接下来的行动:“我先领你去内务堂登记,然后再领取长老月俸,随即去功法堂领取灵气篇第三层功法,最后带你去住处,期间你多听多看少说。”
“我知道了。”韩武点头答应。
接着左荣华继续给韩武加深他的身份。
依照左荣华而言,韩武不能以自身身份加入混元宗,必须是其他身份。
他给韩武的身份并非杜撰,而是确有其人。
此人唤作苏尘,乃混元宗一名外出游历的长老,多年未归。
据宗派推测,苏尘极有可能身死,只是因未见尸体,便没取消对方的身份。
如此反倒是方便了他和韩武。
其实来之前,左荣华就将关于苏尘的诸般信息全都告知韩武。
眼下更多是复盘,以免出错。
韩武早已将这些信息烂熟于心,对此自然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左长老。”
两人交谈间,迎面撞见一名老者。
老者也瞧见左荣华了,主动打招呼。
听其语气,看其装扮,感觉不出任何突出之处。
但其身上那股不加遮掩的无上大宗师气息,让韩武顷刻间意识到对方的不俗。
这股气息,似乎比左荣华还要深厚。
‘难道是四转宗师?’
韩武暗自揣测,不敢释放全部感知,更多是静默围观着。
同时再次感慨六派的底蕴,果然不俗,的确有抗衡朝廷的资本。
“原来是封长老。”左荣华见到来人惊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留痕迹的瞥了眼韩武,走上前去,问道:“封长老,你不是在前线吗?怎么回来了?”
“左长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老夫的孙子死了,难道就不能回来吊唁?”封不群冷笑着反问。
这话让左荣华噎了下,讪笑道:“是老夫说话欠缺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