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躺在地上犹如条死狗,周围的议论声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这一刻,她无比希望自己耳朵聋了。
终于,围殴的人停手了,眼瞅着再打就得把人打死,出人命就麻烦了。
“下次再敢胡乱勾搭人,老娘刮花你脸!”
放下狠话,砸烂屋内所有东西,一群人扬长而去。
临走时候,还对着赵茹心啐了一口,“贱货,以后别让老娘看见。见一次打一次。”
王氏和赵茹心,还有老婆子,三个重伤之人躺在地上无人理会。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婆子强忍疼痛,慢慢爬起,“主子你还好吧?要不我去请大夫。”
王氏摇头,她们现在这样怎么见人?闺女几乎全身裸露,而她也衣衫不整,大片肌肤露在外头。
看看狼狈的婆子,王氏疼痛闭眼,她的情况比婆子绝对好不了多少。
“先把我们扶进屋,换上衣裳再。”
王氏扭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闺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这孩子,为什么非要那么犟?娘跟你过多少次,这种事不能做,就是不听。”
听那妇人的意思,闺女好像不止接客那么简单。还要哄骗了她男人的银子,甚至有个妇人,闺女妄想取代她做正房。
茹心糊涂啊!
接客就接客,怎么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像她这样,人家怎么可能娶她?
赵茹心看着蓝蓝的天空,眼泪混着血,一滴一滴在地上。
她只是想给自己找条退路,想多赚点银子,为什么这么难?
老天爷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
她要的多吗?
婆子看看主子,再看看赵茹心,深感无奈。
强撑着摇摇晃晃扶起王氏,“主子,我先扶您进屋,一会再来搀扶姐。”
这都叫什么事?是飞来横祸也不为过,早知道今日出门会挨打,他们还不如明天再过来。
唉,姐糊涂呀。
那些男人怎么可能靠得住?看看吧,今日她被打成这副模样,可有一个人来帮她?
那些人连影子都看不见,她不信她们媳妇过来闹事,那些男人不知道。
只是比起媳妇,他们放弃了茹心。
婆子把王氏扶进屋里,让她先躺上炕,扶完一个人,累得直喘气。
她也被打的不轻,身上伤口不少,现在腿脚都不利索了。
可是怎么办呢?主子受伤,她就算爬也得伺候他们。
“主子,你先躺着休息一会,我去扶姐。”婆子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王氏见她走路摇摇晃晃,不放心地叮嘱,“你心一点,茹心伤得重,别摔着她。”
婆子闻言心酸不已,主子的命是命,她们奴才的命如草芥。
赵茹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还在流泪,她都以为她被人打死了呢。
“姐,你咋晕了?还能动不?扶你起来好不好?”
婆子扶着地,慢慢蹲下。伸手去扶赵茹心,拉了两把,却拉不动人。
躺在地上的人完全不配合,软绵绵的一滩,她根本扯不动。
婆子扯了好一会,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咬紧牙关,想试着将赵茹心抱进屋,可她实在抱不动。
“姐,主子还在屋里等着你,别糟践自己。地上凉,有啥事咱们进屋成不?”
赵茹心依旧一动不动,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被人这样侮辱,这辈子都没想过。
她不想活,也活不下去了。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婆子无奈极了,叹了口气,只能踉踉跄跄,一瘸一拐回屋里找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