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收回精神力。
倒是没想到,杨梨花还能养出一棵好笋。
那小娃眼睛清亮无杂质,跟其他三个孩子有着天然区别。
林霜突然想到,年前第一次见杨梨花,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但现在,她家里似乎并没有多出一个孩子。
林霜把疑惑跟大伯娘讲了下。
大伯娘立即给林霜解惑。
“这事我知道,杨梨花死活不愿意去医院生,自己在家生,但孩子在母体里憋久了,生下来脸色青紫,很快就没了气。”
“这事大家都知道,但怕她伤心,都默契的没提。”
“谁给她接生的?”
“她娘来过,生下后呆了几天就走了。”
“除了她娘,还有没有人陪在她身边?”
伯娘也反应过来了,“小霜,你发现什么?”
“这倒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林霜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要是还想知道,我找家属院里的老姐妹打听打听。”
林霜:没想到大伯娘这么快就融入家属院,挺好!
“那我就等着伯娘了。”
总要给她找点事做,反正她算是知道了,干惯活的人闲不住。
林霜没想到,伯娘就出去一会儿,立即带来新消息。
“小霜,我打听到了,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样子,小脚,头上包着蓝布头巾,当时她和杨梨花的老娘都在房间里,但王凤庆偷偷跟我讲,杨梨花老娘说漏了嘴,讲杨梨花生了个闺女,生下来声音洪亮。”
“不是说脸色都憋得青紫?缺氧不会声音洪亮吧?”
“当然不会!我瞧着他们家有些古怪,我听跟杨梨花走得近的叶青梅讲,杨梨花生的是个儿子,可惜憋死了。”
“一下男婴,一下女娃的,我猜啊,杨梨花生的肯定是女儿,如果是儿子,杨梨花估计还在伤心,我听说孩子死了后,杨梨花第三天就去供销社买东西,似乎半点不受影响。”
忽然,大伯娘想到什么,“小霜,你说,会不会是生了个女儿,杨梨花不想要,就把孩子送人,但又怕领导怪罪,到时候影响她男人的晋升,然后才谎称生下死的男胎?”
“一定是这样!”
大伯娘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双眼明亮的好似探照灯,“不行,我要跟王秋唠唠去。”
看着伯娘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林霜有些好笑。
王秋可是妇女主任,事情要是真的,不管是杨梨花还是她男人,少不得被请去思想再教育。
林霜自己也在思索伯娘猜的真实性。
然后林霜立即又放出精神力。
林霜没想到,精神力才放出去,这次看到有人在搬东西。
李春花两口子被请出家属院后,他们原来住的院子也空置下来。
看来来回回搬东西的架势,院子像是迎来它的新主人。
“小霜,新调来个周营长,带着媳妇女儿住进家属院。”
“对了,还有小姨子。”
伯娘想起周营长那小媳妇穿的用的,都非常精致。
对比林霜打扮的低调,像是那小媳妇才是资本家大小姐。
“我瞅着那小媳妇不简单。”以她阅人无数的经验看。
大伯娘心说,以后家属院怕是有热闹看了。
林霜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新来的周营长媳妇就挨家挨户的拜访过来。
只要是家属院的人,每家都送一个竹编的小玩意。
送林霜的是一对竹编小娃娃,憨态可掬,可见对方手艺了得。
“谢谢!”
林霜也不白要,反手回了对方两个大苹果。
白云舒脸色僵了僵,“陆副团媳妇,我们就是过来认认门,说好不收回礼的。”
“白同志,请称呼我林霜,或者林同志,我不是谁的附属品,领导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身为军属,还是注意一下言行的好。”
白云舒脸色有些不好,强忍着才没当场变脸。
林霜当然注意到她在隐忍,刚刚在院外,白云舒可是一副倨傲模样,等进了院子,又是面露讶异,估计是看上她的院子了,因为她看到白云舒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
“林同志说的对,以后我会注意。”
“妈妈,我要吃苹果。”
此时被人抱着的小姑娘扑过去抢苹果,又大又红的大苹果实在诱人,小姑娘抢过来就捧着咬上一口。
“唔,好好吃,小姨,你尝尝。”
林霜这才注意到跟着白云舒一道进来的姑娘。
两人模样有三分像,只不过气质各有不同。
一个温婉如茉莉,一个清冷如水仙。
“看我,差点忘记介绍了,这是我亲妹妹,叫白云岚,过来给我做个伴。你也知道,军人要经常出任务,我一个人带孩子有些带不过来,这才让妹妹过来搭把手。”
“对了,这是我女儿周瑶。”
“瑶瑶,叫林阿姨。”
周瑶只顾抱着苹果吃,头都不抬。
白云舒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瑶瑶才来,估计是又饿又累,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孩子嘛!”
送走白云舒姐妹,林霜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东西。
林霜惊觉,她见过白云舒。
确切来说,是原主见过白云舒。
沪市白家,早年还跟林家合作过,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林外公突然就中断跟白家的一切生意来往。
解放后,公私合营,当时林外公拒绝组织挽留,选择做一个只拿分红的闲散人员。
倒是白家白老爷子,当上纺织厂厂长。
那会儿白老爷子反倒经常来林宅找林外公下棋喝茶。
但后来,林外公突然病故,追悼会上,白老爷子并没有前来,甚至都没打发小辈过来上香。
在原主记忆里,白家跟林家的关系,就很迷。
知道白云舒身份,林霜心里隐隐不安。
林霜仔细回想刚刚白家姐妹俩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她们藏得深,还是压根没认出林霜来,她没在她们的眼神里看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