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伊蕾娜安慰以及沙耶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的片段,我就全部省略了,能看到这里的,我不信你没去翻原着了,原着出自哪?自己翻去,作者懒得翻)
安慰完沙耶后,也就是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三天早上
纸页轻轻翻卷,又缓缓落回原位,像极了芙兰此刻沉不下去、也提不上来的心神。
她已经在这张桌前坐了整整一夜。
烛火燃尽了三根,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泛出鱼肚白,再染上浅淡的晨光,她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垂着眼,指尖反复摩挲着魔杖柄上缠枝雕花,指腹磨得微微发烫,视线却涣散地钉在空白的桌角,连天光漫过肩头都毫无察觉。
平日里的芙兰,永远是眉眼弯弯、笑意散漫的模样。
从容,通透,万事不挂心,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能被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化解。可此刻,那张精致温婉的脸上,半分笑意都无。眉峰轻轻蹙着,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挫败,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
脊背绷得笔直,坐姿却透着沉到骨子里的闷。
她输了。
输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输给了那个看似散漫、实则把心门焊得死死的少年。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极轻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伊蕾娜抱着一本卷了边的海边观光手册,脚步放得极缓,黑袍裙摆扫过木地板,没带出半点杂音。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落在桌前的芙兰身上,原本噙着的、惯有的慵懒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老师,我这边处理好了哦。”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慵懒散漫,却刻意压得很轻,怕惊扰了陷在思绪里的人。
芙兰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像是被这声呼唤,从混沌无边的思绪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她过了两秒才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直,愣怔了片刻,才看清门口站着的少女。
“……哦……哦!伊蕾娜,你回来啦?”
她慌忙收敛眼底所有的暗沉与狼狈,飞快地扯出一个平日里最常用的温和笑容。可那笑意浮在表面,根本没抵达眼底,眼角的倦意藏不住,连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闪躲。
伊蕾娜反手关上房门,缓步走到桌边。
她没急着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芙兰的状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眼下淡淡的青黑,是一夜未眠的痕迹。唇角抿得发紧,平日里总是放松的下颌线绷得僵直。指尖还攥着魔杖,指节微微泛白,所有刻意掩饰的低落、无措,在她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伊蕾娜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还有一丝早已了然的平静。
“老师?你那边出什么状况了吗?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话音落下。
桌边的人,瞬间陷入了死寂。
芙兰再次垂下眼,刻意避开了伊蕾娜的目光。她攥紧魔杖,指节泛白的程度更重,唇瓣动了动,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字。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海风掠过屋檐的轻响,还有墙上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空气里,印证着伊蕾娜心底的猜测。
她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果然。
老师的劝说,彻底碰壁了。
昨天她就该想到的。
叶白那个人,看着最是没心没肺。嘴上挂着吃蒸虾、蒸螃蟹的散漫话,日常里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上心,可唯独心里藏着的事,比谁都重,比谁都闷。
他从不会把脆弱、纠结、痛苦摆在明面上。
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万事无所谓的模样。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被过往的执念、愧疚、恐惧压得喘不过气,脸上也只会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转身就把所有情绪,全都藏进没人看得见的角落。
独自消化,独自硬扛,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芙兰看似最懂人心,最擅长拆解心结,可面对这个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徒弟,终究还是撞了南墙,半点突破口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