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有魔物!”
伊蕾娜瞬间抄起法杖,芙兰老师也收敛了笑意,刚要动手,却见那些魔物根本没看她们三个。
它们直勾勾盯着那口锅。
然后,整齐划一地、原地掉头,连滚带爬地冲进森林深处,跑得比被魔法追着还快。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那锅发光料理还在锅里快乐地咕嘟冒泡。
伊蕾娜:“……”
芙兰老师:“……”
我:“……”
过了整整三秒,我缓缓转头,看向那两位魔女。
“看见了吗。”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真理,
“连魔物都嫌难吃。”
伊蕾娜当场炸毛:“那、那是它们不懂欣赏!”
芙兰老师轻咳一声,非常自然地把锅盖盖上:
“既然魔物都这么抗拒……为了安全,今晚还是先吃面包吧。”
我立刻点头,快得像捣蒜:
“赞成!全票通过!”
于是这天晚上,我们三个围着篝火,安静地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伊蕾娜一脸不服气。
芙兰老师一脸若无其事。
我一脸劫后余生。
风穿过树林,带来夜晚的凉意。
我啃着面包,在心里再次沉痛总结:
旅行前:优雅天才魔药师,行走大陆,调配传奇。
旅行后:森林苦力·防火员·料理避坑大师·魔物行为观察员·止泻药长期持有者。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旁边两位一脸“下次我还敢”的魔女,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
至少……
命保住了。
就当我以为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的时候,篝火旁的地面忽然轻轻一颤。
我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整个人瞬间绷紧:“又、又怎么了?!”
该不会是刚才吓跑的魔物喊了援军,专门回来报复我们那锅“魔法料理”吧?
芙兰老师指尖微抬,魔法已经悄然蓄好;伊蕾娜也握紧法杖,灰发在夜色里微微竖起,一副“谁敢来捣乱我就把谁变成蘑菇”的表情。
可下一秒,从我们脚边的草丛里,滚出来一个圆滚滚、毛茸茸、还带着点焦香的小东西。
是一只巴掌大、长得像小松鼠又像毛球的魔物,正抱着半块我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面包屑,咔哧咔哧啃得一脸满足。
啃完了,它还抬起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向那口被盖起来的锅,小鼻子抽了抽。
然后——
它浑身毛一炸,尾巴夹得紧紧的,以一种和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嗖”一下窜进草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
伊蕾娜嘴角抽了抽:“……连这么小的魔物都嫌弃?”
芙兰老师淡定地移开视线:“可能只是它挑食。”
我默默把剩下的面包护在怀里,心如止水。
行吧。
这下算是彻底实锤了。
不是魔物的问题。
不是森林的问题。
是这两位魔女的料理,已经达到了**“能主动驱逐魔物、被动劝退小动物、强制保护旅行者安全”**的战略级水平。
我抬头望向星空,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自己的旅行身份:
森林苦力·防火员·料理避坑大师·魔物行为观察员·止泻药长期持有者·
魔女黑暗料理官方认证受害者。
身旁,伊蕾娜还在小声跟芙兰老师辩论“下次一定能做出正常料理”,芙兰老师笑着应和,眼底却藏着一丝看热闹的期待。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
算了。
至少今晚,命是保住了。
至于明天……
明天的苦力,明天再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