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银灰色的纹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权威的冷光。
商人瞳孔微缩,态度立刻变了。
叶白没有多话,径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的妇人,取出那支淡绿色的药剂,小心地喂她喝下。
不过半刻钟。
床上的咳喘渐渐平息,原本滚烫的额头慢慢降温,连紧绷的眉眼都舒展了开来。
商人目瞪口呆,看向叶白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怀疑,到震惊,再到实打实的敬畏。
“这、这是……大师级的清毒药剂!”他失声说道,常年行走各国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药剂的不凡,“小镇上的药剂师,根本调不出这种效果!”
叶白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是自己改良的小配方而已。”
“小配方?”商人苦笑一声,当即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重的纸币,不由分说地塞进叶白手里,“这是酬劳!请您务必收下!另外……不知道大师是否愿意长期出售这种药剂?我愿意以市价的三倍收购!”
三倍。
这个数字让叶白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又看了看木箱里那些还没成型的药剂材料,忽然明白了芙兰老师当初说的话——
他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那枚顾问徽章,而是刻在骨子里、无人能复制的魔药学天赋。
原来不是赚不到钱。
只是他一直选错了方向。
讨伐魔物、护送商队那些危险又辛苦的委托,本就不是他的路。
他的路,藏在药鼎的热气里,藏在精准的配比中,藏在一支支能救人于危难、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魔药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落在少年微微发亮的眼睛里。
叶白紧紧攥着手里的酬劳,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稳又富足的旅途方式。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为几枚硬币发愁了。
但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从来不做那些奇怪的模样,比如……
几日之后,叶白在小镇上魔药大师的名声渐渐传开,前来求药、求配方、甚至求他做些荒诞魔法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捧着一块灰扑扑的顽石,满脸期待地凑到他面前,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小大师,听说你无所不能,能不能把这石头变成能吃的粮食?最好还是蜜饯味的!”
叶白握着药勺的手一顿,清澈的眼底写满错愕,认真地摇了摇头:“你想让石头变成可以吃的材料???抱歉,我并不擅长这种东西。魔药只遵循自然与生命的法则,无法违背常理扭曲物质的本质。”
还有怀春的少女红着脸找到他,攥着裙摆羞答答地开口,希望能求一瓶强制钟情的爱恋魔药,让心仪的少年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叶白闻言没有立刻拒绝,只是轻声反问,眼神干净又认真:“让你喜欢的男孩子永远喜欢你?抱歉,小姐,我想询问一下那位少年喜欢你吗?”
少女一怔,脸颊更红,讷讷说不出话。
“爱恋不该是药水束缚出来的。”叶白将手边调好的安神花茶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的魔药可以治愈伤痛、祛除毒素、增强力量,却绝不会用来操控人心、篡改情感——这是我老师教我的道理,也是我身为魔药师的底线。”
他始终记得芙兰的话,魔法与魔药从不是满足贪欲与妄念的工具,而是守护与治愈的力量。
即便后来找上门的报酬越来越丰厚,有人愿出一袋金币求他调配能让人一夜暴富的炼金药剂,有人愿用珍贵的魔法卷轴换一瓶能操控他人的迷魂药水,叶白都一一婉拒。
他只做能救人、能助人、合乎正道的魔药。
也正因这份干净又坚定的底线,他的名声不仅没有随热度消散,反而越传越远。
往来的商人、旅行的魔女、路过的魔法师们,都愿意信任这位年纪轻轻却心怀正道的魔药学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