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平、苏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释然。
他们本以为需几番周旋,方能求得立足之地,却没想到赵剑如此识人善任,行事更是雷厉风行。
二人起身,再次向赵剑躬身行礼,语气恳切:“谢将军厚爱!我二人定当竭尽所能,繁荣江北军马市场!”
赵剑哈哈大笑,三人又商议了一番具体事宜,天色渐晚,赵剑设宴款待二人。
两人见推脱不过,也就大方的入席,和赵剑边吃边聊了起来,气氛很是轻松
说笑了一会,赵剑忽然问道:“赵剑早听闻,黄巾之乱时,二位曾在涿郡资助刘备起兵,那番义举,在乱世中实属罕见啊。”
张世平端着酒盏的手猛地一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酒盏轻磕案几,发出一声轻响。
苏双亦垂了眼帘,喉结滚动了几下,原本带着说笑的目光,此刻竟染上了几分难色,嘴角扯了半天,才挤出一个表情,“呵…”
这个字似乎哽在喉间,满是羞愧与窘迫。
赵剑见二人神色,心中明了两人定有难言之隐,他不动声色,只是朗然一笑,抬手虚按了一下,语气里添了几分释然。
“二位似有难言之隐。乱世之中,身不由己之事多矣,我不过是听闻些许流言,随口一提罢了。
当年之事,即便另有隐情,也断不会折了二位今日投效之心意。”
这般通透的话,如一阵清风,吹散了二人心头压着的巨石。
张世平长舒一口气,将酒盏重重放在案上,目光里多了几分敬重,也多了几分坦诚:“将军坦荡,我二人今日便不藏拙了。
当年那笔资助,哪里是什么‘义举’,分明是迫不得已下权宜之计!”
苏双也抬了头,眼中带着点愤懑:“当年我们路过涿郡,本是要往关陇贩,谁知刚入涿郡地界,就撞见了刘备的人。
那张飞乃涿郡大户,家资巨万,手下还有百十号乡勇,与刘备、关羽结义后,又招了不少,更是在当地成了气候。
我们刚到,刘备就派人来‘拜访’。”张世平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划过掌心的老茧,“那来人只说,涿郡乃张飞地盘,也是刘备兄弟之根基,若我二人不愿‘略表心意’,这商队怕是出不了涿郡地界。”
“我们哪里惹得起?”苏双苦笑一声,“张飞一介武夫,脾气暴躁,手下又有人马;刘备虽当时还未成气候,却有仁义之名,当地士绅皆依附于他。
我们一介商客,只求平安做生意,若硬抗,不仅商队会被拦难走,恐连性命都难保。”
“刘备所谓‘大义之名’,不过是自己找台阶罢了。”张世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们若不掏钱,就是‘不识时务’,违背‘大义’。
不得已,我二人只好献出良马五十匹,金银五百两。
这些已经是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