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明白姐夫送这方砚台的含义,也懂姐姐们的那些体贴入微的话。
她郑重的看了看父母,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姐姐们,最后看着母亲,说道:“娘,宓儿也长大了!”
母亲张氏岂能不懂这话的意思,女儿脸色平静如常,没有一丝羞涩的红晕。但那坚定的眼神里含着羞涩,是那种给人甜甜味道的感觉。
也许女儿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或者说女儿早已心有所属,就等待着这个结果!
张氏也郑重点头,慈祥的说道:“宓儿长大了,娘高兴!宓儿想什么,娘都答应!”
甄宓高兴,但没有表露太多,在看了赵剑一眼后,低下头去。
这一次,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甄府阖府皆喜,夫妇开怀,二子欣然,甄姜四姊妹更是满面春风。
而这满室欢腾之中,最是心潮澎湃、快意难抑的,是赵剑。
洛河神女,终究是落入他怀中,此生再无旁落可能!
袁熙、曹丕,乃至曹孟德,从今往后,甄宓与尔等再无半分牵绊,一世情缘,尽数归我!
只是转念一想,那才高绝世的曹子建,此生怕是连甄宓一面都无缘得见,想来往后岁月,再无洛水相逢,再无神女入梦。
那篇惊才绝艳、流传千古的《洛神赋》,终究也只能湮没于时光,再无问世之机。
一念至此,赵剑胸中豪情翻涌,笑意难掩,只觉天下快意之事,莫过于此。
既然事已经揭开了,赵剑就不能在甄家久待,得按甄宓之策去解江北困惑。
赵剑与岳父母一商量,又请大师看了看,年内不宜婚嫁,来年二月初二是黄道大吉之日,大婚之日定了下来,赵剑立马起身出发。
离开前,赵剑以古典洛神意象喻甄宓美貌,以执砚求娶、抱得佳人的满心欢喜,写了一篇《洛神赋》:
“览彼佳人,姿容绝世,堪比古之洛神,心慕已久,遂执砚为聘,求娶芳卿,幸得相许,喜难自禁,乃作此赋,抒满腔欢悦。
其姿也,翩若惊鸿掠影,婉若游龙舒身,灵动飘逸,风骨天成。
其容也,荣耀如秋菊绽芳,华茂如春松挺秀,眉眼含韵,光彩照人。
远观之,皎皎兮似轻云笼月,温婉清雅;近看之,灼灼兮若芙蕖沐波,明艳动人。
仪态娴雅,柔情绰约,一颦一笑,皆动我心,世间姝色,无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