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攻破寿春数日后,军中粮草再次告急,士卒疲惫,不堪久战。
他心知此地残破饥馑,难以久守,决意即日拔营返回许都。
撤军前夜,曹操于寿春旧宫设下一席,特邀吕布、刘备、以及孙策同座议事。
酒过三巡,曹操放下酒樽,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故作慨然道:“袁术逆天称帝,自取败亡,今已渡淮南逃窜,江北诸城空虚无主。
寿春、合肥、钟离、成德……
江北之地,襟连淮泗,俯瞰大江,本是膏腴之壤,我军务繁忙,即日便要撤军回许都,不知诸君谁愿留兵驻守,代为镇抚江北?”
一言既出,屋内气氛骤然一静。
吕布心头当即一沉。
他心中雪亮:原以为可以寻觅一处立身之地,可如今一看,寿春一带经战乱蝗灾,城毁粮绝,百姓流离。
所谓驻守,不过是接手一个无底烂摊子。
外有赵剑、孙策虎视,内有流民盗寇,曹操一退,自己孤军悬于外,必成众矢之的。
他眼珠一转,抱拳道:“明公有所不知,彭城一带多有寇乱,布若远离彭城,恐后方生变。非布不愿,实不敢轻离根本之地。”
曹操看向刘备。
刘备心中更是清明。
自己寄人篱下,兵不过数千,将止关张,一旦离开萧县远赴淮南,吕布必袭其后路,顷刻便无葬身之地。
他微微欠身,语气谦恭却坚决:“备才微力薄,驻守萧县尚需仰仗明公庇护,实无兵力远戍江淮,恐负明公所托。”
孙策也躬身行礼,从容回道:“我方定江东,山越未平,群盗未清,大军皆在江南弹压内乱。
江北路途遥远,粮运难继,不敢分心北顾。”
三人说辞各异,心意却如出一辙:江北残破,无利可图,四面临敌,谁沾谁倒霉。
曹操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惋惜,长叹一声:“我本欲托付心腹之人,镇守此方,不料诸君皆有难处。
也罢,既然如此,江北之地,暂且空置,待他日粮足兵盛,再作决断。”
当夜宴罢。
次日清晨,曹操便下令全军拔营,一把火烧去部分营垒,不留一卒一粮,径自撤军北归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