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兵临许都城下的急报传入宫廷时,殿内正静得落针可闻。
汉献帝刘协端坐龙椅,指尖微攥,只听内侍战战兢兢念完军报,面色白了几分,却半句不敢多问。
曹操爪牙遍布宫闱,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他只能垂眸静立,任由朝臣议论纷纷,将满心惊悸压在心底。
较之董卓焚宫、李傕郭汜兵乱时的朝不保夕,如今居许都虽衣食稍安,却也形同笼中雀,步步如履薄冰。
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实则将他牢牢钳制,朝堂政令、宫禁出入,皆由曹氏说了算,他这大汉天子,不过是一尊受人摆布的傀儡。
岁末寒夜,献帝屏退左右,秘密召来董承、伏完等几位心腹近臣,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凝重。
刘协屏退宦者,压低声音,看似问询天下战局,实则字字句句皆藏着求救之意。
“前段日子兖、并、冀诸州大战,听说赵剑击败了虎豹骑,夺了并州。
这赵剑如今实力究竟如何?
诸卿,如实奏来,天下大势,究竟如何?”
董承低声回禀:“启奏陛下,赵剑如今是兵锋极盛,既吞了并州,更灭了南匈奴屠各一部。
如今北境异族基本臣服,即便还有不轨之徒,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然赵剑近来兵马调动,越境出击,已全然不顾朝廷约束。
其志在拓土称霸,非为匡扶汉室;
那袁绍向来以四世三公自居,虽兵强马壮,然其久有不臣之心,昔日便欲另立君王,断不可倚仗;
袁术更是骄横跋扈,据说有称帝之心,更不可依托;
刘表据荆州,只为守土,不会贸然出兵;
刘璋远在益州,也不会兵出巴蜀;
江东孙策虽占据江东三郡,但兵锋受阻庐江,实力难以恭维;
汉中张鲁与朝廷素无往来;
幽州公孙瓒自身难保;
天下势力中,交州和辽东远离中原,近处的就只有吕布、刘备和张绣了。
吕布据守彭城,刘备栖身小沛,张绣割据南阳,此三人实力都不强大。
陛下,眼下局势错乱,需静观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