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庐江率军回到长安驻扎的马超,还没有来得及整顿兵马,接令后立即点齐五千兵马,轻装简从秘密离开了军营。
他选的路,很险,也很隐,通过汉阳走安定东南,沿洛水上游河谷进入并州西河郡山地,然后穿行吕梁山南段隘口。
全程夹在凉州与并州交界的深山险径之间,荒僻少人,正是奇兵潜行的绝路。
此路多山涧、断崖、密林,马超亲自领前队开路,遇陡坡则牵马缓行,遇险隘则单列依次通过,绝不许半分声响。
昼伏山坳密林,夜踏河谷潜行,军中严禁炊烟,冷食就水,连咳嗽都要捂在甲内。
山路崎岖,夜黑如墨,唯有星月微光。
马超一身银甲隐在黑暗里,如一头蓄势的猛虎,率军自西南向北,无声向张燕与屠各联军大营南侧杀去。
他一路不举旗、不鸣号、不暴露半分踪迹,只求一个:神兵天降,一刀断喉。
马超出发三日后,八百里加急如两道流星撞入凉州大营时,马腾正校阅铁骑。
接令瞬间,他粗眉猛地一拧,随即压下所有惊涛,只沉喝一声:“召各部千夫长!”
军令无声,却如雷霆贯营。
很快,留守凉州的两千精锐骑兵集结完毕,跟随马腾一日内赶到了北地郡。
已经来到了北地郡的丹丹、麻田欣和柯最琳十姐妹,已经集结好了一万先零羌骑兵。
两军合并后,携带着一月干粮与水囊,由马腾统领,立即扎进了大漠南缘戈壁,按计划路线行军。
白日里,万人铁骑如石沉大海,散入戈壁沟壑、土丘背阴处,人马贴地而伏,远看就如荒漠乱石。
斥侯如鹰犬,十里外撒开警戒,但凡撞见牧民、游骑、商队,一律就地扣留,待大军过境再放行,半分风声都不许泄走。
戈壁白日酷热,入夜却寒如刀割,铁甲冰得粘手,骑兵们裹毡束甲,噤若寒蝉,只闻粗重呼吸与风卷沙砾之声。
待暮色一吞落日,全军即刻起身,衔枚疾进。
路线如刀,避开所有郡县、烽燧、坞堡,沿并州朔方郡荒漠边缘,悄然东进。
半月后,雁门郡西侧的并州参合陂南麓山谷,山谷幽深、林木茂密,可藏数万骑而不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