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他们比我还傻。”
以前她傻傻以为,她第一次做他们的女儿,他们第一次做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及时沟通开就好。
可实际是,他们作为父母的威严,不容置疑。
她努力过的,沟通、反抗、哭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却只迎来更严厉的管控和厚厚一摞规矩。
说起她的家,除了胆寒,她想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
只要进了那个门,她就有一种,清朝在她家里复辟了的感觉。
如果不是她需要上学读书,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拘束成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能待在高楼闺阁里的精致摆件。
南初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梦的问题,比她当时为了热爱的舞蹈和家里闹矛盾,复杂多了。
望见她怔愣的表情,孙梦笑得更真实了点儿,“姐姐,你不用特意理解我、共情我,没这个必要。”
“你复刻不了我的人生,更无法亲身体验我的经历,自然也不可能和我感同身受。”
“没有人能真正共情其他人,除非是神。”
“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那个神不来救救她?她想换个人生。
“呵!”这声冷笑,是她在嘲讽自己。
“都失望过那么多回了,我竟然还在幻想自己可以得救,太傻了。”
林陆骁看着表情越发沉重的南初,急得用臂肘怼了怼顾月姝,“你还不上啊?南初快顶不住啦!”
再被孙梦洗脑下去,他怕她没劝好别人,反倒将自己心态弄崩。
“急什么?”顾月姝还在观察。
不仅仅观察孙梦,还观察南初的表情。
她发现,南初在孙梦这件事上,情绪变化特别明显,不然她不会是现在这种表现。
或许,南初能在这件事之后解开心结?
林陆骁一把将她推到明面上,“还不急呢,都火烧眉毛了,快去吧你!”
“谁?”孙梦应激的看向南初身后突然出现的人。
猝不及防的顾月姝马上调整表情,笑着打招呼,“第一次见面,你可以喊我顾月姝,也可以喊我月姝姐,随你高兴。”
南初替她补充道,“这是我们领导,她很亲和很好相处,你不用紧张。”
“这里可没什么领导,”顾月姝在南初身边席地坐下,“我这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八卦,想听听我这儿的故事吗?”
“你不是来劝我的?”孙梦被她的举动弄得有点儿懵。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按理说她一辈子也遇不上几次,谁承想第一次就遇到个终极版本。
顾月姝将两只手臂支在身后,上半身舒服的后仰着,整个人要多慵懒有多慵懒。
“劝?你都下定决心了,我劝得回来吗?”
“咱们不如就谁也别给谁增加负担,我讲完八卦够个流程就走,而你,该跳就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