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再次遇到同样的事,就能够面不改色、不为所动地站在远处旁观了吧。
片刻之后,白安年走了过去,将那个没有留下名字的猎户汉子被斩成两段的尸体给埋进了土里。
他的心中也不由暗暗惊叹。
“曾天方道友身为大道门人,可为了赚来金钱用以修行,如同农夫一般栽种照料银珠米,直至收获贩卖……”
这种情况在庆州并不多见,但也还能理解。
但已经能够让他感觉到,景州的修道之人当真是“勤劳”、“刻苦”。
而刚刚的遭遇,却是让他的内心受到了十分强烈的冲击!
一个猎户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为修道的上人,不知从哪里听信了“偏方”,认为可以借助恐惧来催生出道胎来。
为此,竟然敢冒死在黑夜中四处游荡,还主动去靠近夜诡王寂静将军。
为了成为上人,已经达到了近乎疯癫的程度。
单单这两日的遭遇,就足以让他明白,为何景州能够成为大康国修道界最昌盛的几个地方之一了。
……
最近一段时日,归德府,也可以说整个景州的修道界都出现了一场看不见的风波。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只有那些真正站在上层的修道者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归德府有一座清丘县。
清丘县中有无人不知的超品世家——谢氏!
谢氏之名,如日中天。
而谢氏最为修道人所知的事情有两个。
一个是谢氏出了一位右国相,谢必公!
另一个便是大道宝地天墉蜃境。
当天墉蜃境将提前开启的消息一传开,整个景州的修道界都出现了看不见的波澜。
天墉蜃境,无人不知。
但能够亲自进入里面去见识一番的,却是少之又少。
毕竟,每十年开启一次,每一次也只有二十个名额。
二十个听起来不算少。
可是,与谢氏交好的一、二世家就有多个,自然要雨露均沾。
甚至,就连王城的王爷、皇子和公主,对此都十分的垂涎,用尽各种办法去得到一个进入的机会。
区区二十个名额,又怎么够分。
每一次天墉蜃境的名额都会引来一场看不见的争锋,直至名单敲定,方能尘埃落地。
而最终出现在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人羡慕嫉妒。
距离天墉蜃境的开启,也只剩下了最后一日。
整座清丘县的气氛都和往日有了一些不同。
一艘陆地飞舟距离清丘县也不足百里。
“这便是清丘县了么……”
当看到远处大地上的那座城池,白安年脸上的神情都不免出现了一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大梦一场。
用了整整二十六日,自庆州始,横跨了灵州和银州,终于来到了这三十万里外的景州,抵达了谢氏所在的清丘县!
回想这一路波折和颠簸,白安年的心中也不免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还好,他终究是成功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