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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a时间线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龙鱼归墟,薪火相传(1 / 2)

天外龙吟,古城迎祖

a时间线的阳光,均匀地洒在平粮台古城方正笔直的街巷与城外的沃野之上,将秋日的丰饶与安宁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伏羲李丁与灵悦所居的简朴小院中,篱边秋菊正艳,藤架上悬着沉甸甸的葫芦,一派怡然自得的乡居景象。

突然,由远及近的骚动打破了平静。惊呼声、奔跑声、孩童兴奋的叫喊,从街巷蔓延至城外。伏羲李丁与灵悦相携而出,随人流来到东门外高坡。抬头望去,只见东南天穹,一艘庞然巨物正静静悬停。其形宛如活生生的龙鱼,鳞甲在日光下流转着青、金、赤、玄等变幻莫测的瑰丽霞光,船首明珠如目,俯瞰苍生,散发出浩瀚而温和的古老气息。

“龙鱼飞船……?”伏羲李丁凝目,尘封的记忆被触动。他转向身旁同样面露震撼的灵悦,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悦儿,此等神物,莫非是……第十君主,吉光老祖的座驾?上次得见,尚是我继位之初,距今已近一甲子矣!”

灵悦掩口,眼中亦闪过追忆与崇敬:“正是老祖!那位服食神果、探索八极的传奇。他上次归来,携回恐龙奇兽与豢养之法,震动天下。没想到此生竟能再睹神舟风采!”

伏羲李丁迅速定神,对随行官吏百姓道:“是老祖法驾!速设香案清水,我等恭迎,不可失仪!”

众人肃然,很快备好简易仪仗,伏羲李丁与灵悦立于最前,身后是屏息凝神的全城耆老与民众,仰望天穹,静候神话降临。

虹桥垂落,门户洞开。李吉光当先步出,玄衣古雅,面容仍如壮年,眸光温润深邃。随后是空灵如海的女侍海月、气息幽邃的该隐等随从。

伏羲李丁整顿衣冠,率众前行数步,郑重下拜:“不肖晚辈,风燧人与第十三世女帝华胥之子、第十四世伏羲李丁,携妻灵悦,并平粮台城众,恭迎老祖圣驾!老祖探索无疆,仙寿恒昌!”

听到“风燧人”之名,李吉光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了然与追忆,他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原来是燧人之后,华胥之子。上次见你,尚是少年继位,如今气度愈发沉凝,甚好。此地……气象井然,民生安乐,是你之功?”

伏羲李丁恭敬答道:“回老祖,此城乃晚辈退位后,与拙荆择中原腹地所建,名曰‘平粮台’,愿为天下安居之范。今虞朝已传至第十五世,晚辈之第六子姚相承继大统,朝廷上下同心,四海升平,八荒宁晏,实赖祖宗庇佑,亦不负先人厚望。”

“好,好。”李吉光连连颔首,目光扫过伏羲李丁朴素的衣着与身后井然有序的城池百姓,欣慰道:“国泰民安,传承有序,实乃大幸。燧人弟当年……”他略作停顿,似在回忆,“朕依稀记得,他性喜开拓,不恋权位,早年前往西北天水之地经营马场,与自然生灵为伴,你与妹妹李龚、李柳便生于彼处,得天地钟灵之气。后来他为虞朝根基,又毅然返回主持地下矿脉要务,兢兢业业。朕虽远游,亦闻其后来在矿难之中,为救同袍,舍身忘我,险些……唉,幸得上天眷顾,虞朝福缘深厚,终是得遇奇缘,挽回性命。后来听闻他与华胥一同退隐,居于华胥之国,远离俗务,安然相守,共度余生。如此结局,于他那般赤诚勇毅、又历经波澜之人,实是圆满。你能承袭父母之志,开此盛世,又知进退之道,筑城安民,这份心性胸怀,颇有父风母仪,朕心甚慰。”

听到老祖提及父母,尤其父亲那跌宕起伏、终得圆满的一生,伏羲李丁心中暖流涌动,眼中亦泛起柔和光彩,恭声应道:“老祖明鉴。父母之事,晚辈每每思之,皆感佩于怀。父亲一生,磊落坦荡,重情守义,无论身处草野马场,还是执掌地下重务,乃至生死关头,其志不改。母亲宽仁睿智,与父亲情深义重,晚年相伴归隐,得享宁静,实是天地眷顾。晚辈唯有勤勉国事,善待万民,方能不负父母生养教导之恩,亦不负先帝托付之重。”

李吉光点头赞许,话锋一转,笑问:“朕昔年携回的那些‘大蜥蜴’(恐龙),如今可还安好?繁衍得如何了?”

提及恐龙,伏羲李丁脸上也露出欣然之色,如数家珍:“托老祖之福,您带回的恐龙幼崽与豢养之法,实乃天赐瑰宝。经数十年悉心培育,如今已在北方诸城地区建立驯化基地,成功驯养出温顺力大的甲龙、角龙用于载重耕耘,敏捷的速龙用于通讯巡哨。在东南台州海滨,亦设繁殖基地,各类恐龙繁衍兴盛,种群稳定。尤其是一种被驯化改良的‘虞山龙’,性情温和,负重耐久,已成为山林运输的重要助力。”

“哦?”李吉光眼中兴趣更浓,“看来朕当年无心插柳,倒真在此地播下奇种,生根发芽了。生灵各得其所,与世无争,便是天地之德。”

伏羲李丁见老祖兴致颇高,便继续禀报后续发展,语气中带着一丝为儿孙辈成就感到的自豪:“不止于此。因恐龙之力与航海之术日益精进,在晚辈退位前数年,虞朝已依天时地利,开启了五路迁徙开拓之举,使我文明薪火,播撒更远。此番壮举,皆由晚辈几位子女与亲信大臣主导。”

他略作停顿,清晰道来:“北路,由第六子姚相(即当今陛下)与其妻、女大力士薄握登率领,携耐寒恐龙及部众,越白山黑水,历尽艰辛,现已成功在格陵兰极北之地建立永久据点,与当地先民和睦共处,开辟航路,探索冰原奥秘。如今姚相夫妇已遵制回朝继位,然北地根基已固。

“东路,由第四子李沈及其妻、女将令狐苑、其连襟姚遇统率,组建恐龙军团为先锋,凭借历代积累的海图与洋流知识,驾驭特制的远航巨筏,借助季风与洋流之力,历经数月的海上漂泊与考验,已成功抵达大洋彼岸的‘殷地’(美洲),传回消息,言彼处山川壮丽,物产迥异,已与当地友善部族接触,并建立前哨,互通有无。”

“西路,由族中得力子弟李梁主持,沿河西走廊,越葱岭,一路播撒文明,与西域诸国交好,商路大兴,文物荟萃。

“西南路,由第三子李樊率领,入云贵,通滇缅,开辟山道,抚慰百夷,传播耕织之术。”

“东南及南洋路,则由第七女李芭与其夫、老臣朱襄搭档,率船队巡弋东海、南海,与星罗棋布的岛民往来,传播稻作、纺织之术,亦将我虞朝礼乐教化,远播重洋之外。”

听闻虞朝竟已在他漫游星海时,将文明脚步踏至如此遥远而多样的疆域,且此番开疆拓土之举,多由伏羲李丁的子女(姚相、李沈、李樊、李芭)主导,李吉光眼中异彩连连,抚掌赞叹,声震四野:“妙极!壮哉!不意我虞朝子弟,人才辈出,后浪推前浪!北抵冰原,东跨重洋,西出流沙,南抚群岛……这开枝散叶之势,锐意开拓之志,颇有当年燧人弟开拓马场、华胥拓土安民之遗风!伏羲,你不仅自身治国有方,更能教子有方,诸子女皆能独当一面,为国开疆,此乃家门之幸,更是社稷之福!朕心甚慰!”

得到这位传奇先祖对子女们如此盛赞,伏羲李丁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但依旧谦逊道:“老祖过誉。孩子们各有志向机缘,能为国效力,是他们的本分。此乃历代先帝积累,朝廷上下同心,万民协力之功,亦不乏如薄握登、令狐苑、姚遇等忠勇之士,李梁、朱襄等干练之臣,尽心辅佐,方有今日局面。晚辈不过适逢其会,略尽引导之责。今能安居于此,看儿孙继业,文明远播,八方安宁,实是莫大福分,亦是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李吉光再次点头,目光在伏羲李丁身上转了转,忽又笑道:“朕在星河漫游,偶遇异星旅者,言道虞朝有位退位‘圣王’,不仅善治能拓、教子有成,更精于庖厨,能以寻常食材烹出蕴含天地生趣、调和阴阳之味,甚至隐隐暗合养生修行之道。说的,可是你?”

伏羲李丁一怔,赧然道:“老祖又取笑晚辈。闲居无事,唯好钻研灶间之事,偶有些心得体悟,不过是乡野小道,登不得大雅之堂,岂敢当此谬赞?更遑论‘暗合大道’了。”

“诶,大道至简,往往藏于日常琐细,寓于饮食起居。”李吉光摆摆手,眼中闪着真切的好奇与期待,“朕遍历寰宇,奇珍异馐、能量琼浆尝过无数,有时反而最念故乡质朴本真、承载人情温暖之味。今日既到你这‘食神’门前,又听你说了这许多儿孙开拓的盛事,心旷神怡,口腹之欲亦生。不知可否劳你大驾,让朕这老饕,也尝尝你这既能安社稷、拓疆土、教子女,亦能调鼎鼐、和五味的真手艺?”

先祖以如此亲切口吻相求,伏羲李丁心中暖意盎然,亦生出一股在真正见识广博、且与自己家族渊源极深的长者面前展示所学、以味载情的郑重。他肃容躬身:“老祖有命,敢不尽力?只恐山野粗肴,有污尊口。晚辈这便去准备,必竭尽所能。”

“好,好,朕便在此,与灵悦和你的城民们说说话,静候佳味。”李吉光笑道,神情惬意。

伏羲李丁领命,转身对随行属官低声吩咐,条理清晰:“速往西市老秦处,购其散养

足岁、鸣声清越的红冠芦花雄鸡一只,务要精神健旺。取我院中窖藏陈年黄精、野山黄芪、老姜、香葱。再,着人去城东‘思源井’取最新鲜甘冽的井水一瓮。厨具用我自备陶瓮与果木柴即可。”

吩咐完毕,他向灵悦与老祖再行一礼,便迈着依旧稳健身步,朝自家小院匆匆而去。他要亲手为这位跨越漫长光阴归来、见证并赞叹了虞朝在他与父母两代人手中开枝散叶、文明远播,更欣喜于看到自己子女辈各展宏图的传奇先祖,奉上一碗用最诚心、最应季食材熬制的鸡汤。这碗汤里,凝聚的不仅是对长辈的孝敬,对家族往事的追思,对儿辈成就的欣慰,亦是对这个他亲身参与开创、凝聚了数代人心血、如今生机勃勃、向更广阔世界舒展枝叶的太平盛世,最朴素而深情的致敬。

庖厨之道,一鼎春秋

伏羲李丁步履稳健地回到自家小院。院中一切如常,篱笆边的菊香,藤架下的阴凉,鸡舍里母鸡咕咕的叫声,都透着令人心安的熟悉感。然而,今日的庖厨之事,却因那位天外归来的老祖,而有了不同寻常的庄重意味。

他没有假手于人,甚至婉拒了灵悦想要帮忙的提议。“悦儿,你且去陪着老祖说话,代我致意。这鸡汤,须得我亲手从头到尾,方显诚心。” 他温和而坚定地说道。灵悦深知丈夫心意,亦明了他在这等事上的执拗与专注,便不再坚持,只替他系好那件半旧的麻布围裙,柔声叮嘱“仔细火候”,便转身离去,将一方清净的灶间留给他。

食材与用具已由属官迅速备齐,整齐地码放在灶台旁的木案上。伏羲李丁先是净手,用井水反复冲洗三遍,直至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与洁净感。然后,他站在木案前,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样材料,仿佛一位将军在点阅即将随他出征的士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红冠芦花大公鸡。它被关在一个小巧的竹笼里,羽毛鲜艳光亮,尤其是头顶那簇红冠,鲜艳欲滴,精神抖擞,眼神锐利,透着山林散养特有的野性与活力。伏羲李丁注视它片刻,并未急于动手,而是低声自语,又似在对鸡言说:“生而为禽,得天时地利,饱饮山泉,啄食虫谷,方有这一身精粹之气。今日取汝性命,奉于尊长,亦是汝之功德圆满。莫惊莫惧,去得安宁。” 说罢,他打开笼门,出手如电,却异常平稳,左手轻抚鸡背安抚,右手拇指与食指精准地扣住鸡头与脖颈连接处,微微一错。那雄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挣扎的鸣叫,只是身躯一颤,便软倒下去,瞬间毙命,并无多少痛苦。此等手法,非经年累月、心存仁念者不能为。他随即将其置于备好的大陶盆中。

接下来是烫毛去脏。灶上大锅里的井水已烧至将沸未沸、水面泛起细密蟹眼泡的程度,这正是烫毛的最佳水温。过热则伤皮,过低则毛难褪。伏羲李丁提壶,将热水均匀浇淋在鸡身,手法流畅,确保每一处都被浸透。稍候片刻,他便开始动手褪毛。他的手指似乎生有眼睛,顺着羽毛生长的方向,轻轻一捋,大片鸡毛便应手而落,露出,鸡身光洁如玉。

开膛破腹,更是见功夫。他取过一把薄而锋利的青铜小刀,刀身不过三寸,却寒光内敛。刀尖自鸡胸下方轻巧切入,手腕稳如磐石,沿着胸骨轮廓缓缓游走,不深不浅,恰好划开皮肉,却未伤及内脏分毫。随后,他探入两指,轻轻巧巧地将整副内脏(心、肝、胗、肠)完整取出,另置一旁的小碗中。鸡腹内壁光滑干净,无多余血污。他又仔细摘去鸡尾尖的“骚腺”,剪去趾尖,用清水里外冲洗数遍,直至盆中水清见底。处理好的鸡胚,肌肤饱满,形态完美,被他置于一个宽口的深腹陶瓮中备用。

然后处理配料。他取过那几段陈年黄精。黄精已被提前刷去浮土,露出棕黄色、略显干瘪的质地,但断面依然油润。他用刀背轻轻拍松,以便出味。野山黄芪则剪成寸段,与黄精放在一处。老姜洗净,连皮用刀面拍裂,姜香瞬间迸发。香葱去须,挽成一个葱结。

“鸡性温,补虚,但略有燥气。黄精甘平,补气养阴,润而不腻,正可佐之。黄芪固表,扶助正气。老姜散寒,葱结通阳。四者相辅相成,共奏平和温补之效,不峻不烈,最宜老祖久历星海、乍返尘寰之体。” 他一边处理,一边仿佛在重温某种早已融入本能的医食同源之理。这些药材的选用与配比,看似随意,实则是他多年钻研、体察人天之后的经验结晶。

他并未急着起火,而是又走到院中那口小水缸旁,用葫芦瓢舀起一瓢清水,缓缓注入陶瓮,直至将鸡身淹没约两指。这水并非普通的井水,而是取自城东“思源井”的活水。此井水质清冽甘甜,传说与地下某条灵脉相通,用来煲汤,最能激发食材本味。

“水为汤之母。好水,方能引出真味,化食材之精华于无形。” 他自语道,将黄精、黄芪、姜块、葱结一一放入水中。然后,他取过一片干净的干荷叶,覆在瓮口,再用细麻绳沿边扎紧。这并非密封,而是为了在炖煮过程中,既能防止香气过分逸散,又能让少量水汽循环,使汤质更加清醇,而非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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