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白费口舌，不如冷眼旁观。
他微微垂眸，遮住眼底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冷光，声音淡得几乎要被四周的喧嚣吞没：
“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慕容瑾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月白锦袍在狂风般的人流中纹丝不乱，温雅的面上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浅淡笑意：
“王兄看得通透。”
王衍抬眼，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巍峨巨门之上，语气平静无波：
“我们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至于门后是谁布局、谁收割、谁又将成为下一枚棋子，他暂时懒得去想。
当下这一局，他与慕容瑾是执子之人，便足够了。
慕容瑾轻笑一声，缓缓抬步：
“既如此，我们也别让‘猎物’等太久了。”
王衍颔首，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不疾不徐，汇入汹涌人潮，却又如两叶孤舟，自始至终，都游离在疯狂之外。
一步踏入巨门。
五行本源之光席卷而来，将两道身影一同吞没。
五行本源之光裹住身形的刹那，外界的喧嚣与狂乱便被彻底隔绝。
眼前光影扭曲，天地倒转，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法则之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渗入。
王衍与慕容瑾并肩而立，周身各自撑起一层淡淡灵光，任由这股力量将二人带向未知深处。
而在他们踏入巨门的同一瞬。
五行城主府深处，一座寂静庭院之内，气氛肃杀如铁。
十余道身影静立不动，金甲映日，银甲如霜，每一人身上散出的气息都沉凝如岳，赫然皆是破妄境修为。
为首那名金甲将军面无表情，掌心一枚古朴令牌微微发烫，符文流转，与远方圣碑之门遥遥呼应。
他垂眸扫过令牌微光，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时辰已到。”
一声低喝，不带半分情绪。
十余位银甲修士同时躬身领命，气息合一，引动空间之力。
金甲将军抬手一挥，虚空无声裂开一道漆黑缝隙，缝隙之后，是远离五行广场的隐秘之地。
一行人再不迟疑，身形一闪，尽数踏入裂隙之中。
空间闭合，无痕无迹。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整座城主府，再度归于死寂。
只留满城风雨，与那道敞开的巨门，继续吞噬着一波又一波，满怀痴念与贪婪的身影。
穿过五行本源光幕的刹那，王衍只觉周身一轻。
再睁眼时，已不是喧嚣的五行广场。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五色石台，四周云雾缭绕，远处山峦隐现，天地间流淌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五行精气。
每一缕空气吸入体内，都在自行滋养经脉、淬炼肉身，比外界苦修一日还要高效。
难怪无数人趋之若鹜。
这里，的确是万古难遇的造化之地。
慕容瑾缓缓收势，月白锦袍一尘不染，他抬眸扫过四周，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里便是五行圣碑所处的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