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如刀,
“谁敢临阵退缩,谁敢惜命逃生,坏了松动封印的大计……”
他目光淡淡扫过王衍,
“你我便守在出口,拦路,斩尽。”
“只有死在里面的人,才能化作压垮封印的最后一丝力气。活着出来,都是祸害。”
湖心亭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数分。
王衍指尖微紧,茶盏表面泛起细微的灵光,却没有反驳。
想要保全天衍宗,想要夺得圣碑机缘,他只能顺着这盘棋走下去。
慕容瑾似是满意他的沉默,指尖再度点向那道最核心的金光,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至于第三件——摘果。”
“等到封印崩裂、空间不稳到极致的那一瞬,圣碑空间自会彻底现世。”
“那时,尸山血海铺就前路,万千生灵化为尘埃,所有凶险、所有压制、所有算计……”
他深深看向王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都只为你我,踏入圣碑空间那一步铺路。”
话音落下,半空光影缓缓散去,只留一缕淡金灵光消散在夜色中。
光影散尽,湖心亭重归沉寂,只剩湖面微波轻荡。
王衍垂眸望着杯中冷茶,久久未曾言语。
慕容瑾也不催促,只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沿,仿佛早已笃定他心中所有翻涌。
片刻后,王衍缓缓抬眼,眸色深不见底:
“瑾兄就这般笃定,我会顺着你的棋局走到底?”
他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锋锐:
“若是我将你这番算计,全盘告知城中所有修士,你这盘棋,还能落子吗?”
慕容瑾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低一笑,那笑意温润如故,却又透着洞若观火的了然。
“王兄是聪明人。”
他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与王衍遥遥相对,
“聪明人从不会做损人又害己的事。”
“你揭穿我,不过是让所有人提前恐慌逃窜。封印稳如泰山,圣碑永世不出,封王老怪无处宣泄,必会迁怒全城。”
慕容瑾语气轻缓,却字字敲在要害:
“到那时,你护不住天衍宗,夺不得圣碑传承,甚至连你身边之人,都要跟着陪葬。”
“你我是拴在一条绳上的人。”
“我布局,你得利;我失算,你陪葬。”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笃定:
“王兄这般人物,怎么会选同归于尽的路?”
王衍眸中光影变幻,心绪翻涌,却终究没再反驳。
慕容瑾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最无奈、也最现实的软肋。
“王兄放心,”
慕容瑾身子微靠,语气放缓,多了几分同谋者的笃定,
“我既敢与你摊牌,便从没想过要把你拖进死局。”
他指尖轻叩石桌,声音压得更低,只剩两人可闻:
“你护你的同门,我守我的谋划,你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明日行动,我会提前让人将天衍宗众人安置在广场外围安全地带,布下城主府暗卫守护。”
“除非圣碑空间彻底崩塌,否则,无人能伤他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