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我为何要拦?”
他语气轻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人多热闹,才好浑水摸鱼。只是有些人,注定只能做那铺路的石子,撑船的木桨,与那压垮空间的稻草。”
王衍眉峰微蹙:“你想利用他们?”
“不是利用。”
慕容瑾缓缓摇头,目光望向无尽夜色,
“是顺势而为。那些老怪破界而出,必会搅动风云,大批修士被卷入圣碑边缘,正好可以替我们吸引绝大部分的凶险与注意。”
“而我们……”
他忽然转头,深深看向王衍,一字一顿,
“只需要做最先上船、最先下船、且能活着回来的那两个人。”
王衍心头猛地一沉。
慕容瑾这哪里是在说圣碑机缘。
这是在拉着他,一同布一场以整个五行城为棋子、以圣碑空间为棋盘的惊天杀局。
王衍指尖微微用力,茶盏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灵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峭:
“瑾兄,你这胃口,可不小啊。”
慕容瑾闻言低笑出声,笑声清越,却在寂静夜色里透出几分寒意。
“非是我胃口大,而是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抬眸看向王衍,目光锐利如刀,却又裹着一层温润的外衣:
“王兄,你天资绝世,未入融天境便身负五维七破之姿,本该俯瞰同辈,可你偏偏心有牵绊。”
“这天衍宗上下,皆是你的软肋。”
“你若不与我联手,明日圣碑一开,混乱一起,最先遭殃的,便是你那些同门。”
王衍眸色一冷,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你在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
慕容瑾轻轻摆手,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明日辰时一过,神魔叹息之地封印松动,各方老怪出世,无数修士蜂拥而至,圣碑周遭必成一片炼狱。”
“到那时,没人会在乎什么规矩,什么道义,什么城池界限。”
他往前微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敲在王衍心上:
“能活下来的,只有手握先机、心够狠、路够硬的人。”
“王兄,你是想做护不住同门的牺牲品,还是……”
慕容瑾唇角微扬,吐出四个字:
“与我,共执棋盘。”
湖面夜风骤起,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湖心亭中,一温一冷两道目光在半空相撞,无形的交锋,已然开始。
王衍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