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尼古拉二世自己都不明白,戈辉为什么成了他的贴心人。他原来超讨厌戈辉,视戈辉为敌人,但是一起喝了几次酒之后,他和戈辉成为好朋友了。
来北方特区,找戈辉喝酒,谈事情,这是尼古拉二世必须要做的。
简单沟通之后,孙再芝带着尼古拉二世去奉天宾馆,直接入住3号楼。
皇后亚历山德拉及子女入住奉天荣耀大酒店。
尼古拉二世入住没多长时间,戈辉带着威廉二世和首相霍尔维格入住了六号楼。
威廉二世的家人,威廉亨利亲王的家人,选择入奉天荣耀大酒店。
当晚,奉天荣耀大酒店举行欢迎宴会,伊娃代表戈辉宴请威廉二世家人和尼古拉二世家人。
云飞、云正、云妮也来了,三个孩子立即围上了奥古斯都-维多利亚皇后,一起喊外婆。
奥古斯都-维多利亚皇后把这三个孩子喜欢得不行不行的。
尼古拉二世的皇后亚历山德拉,也对这三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在考虑以后有没有联姻的可能。
同一时间,奉天宾馆综合楼三楼的贵宾餐厅里,戈辉、威廉二世、尼古拉二世,三人围着一张圆桌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最经典的鲁菜,还有白色玻璃瓶装的赤水河,这是尼古拉二世的最爱。
“还是先干一杯再说”尼古拉二世提议,然后主动帮威廉二世和戈辉倒满,又给自己倒满,举起酒杯:“干杯!”
满满一杯酒下肚,品味了一番余味后,评价道:“怎么感觉你这里的赤水河比送给我的好喝呢?”
“那是一定的,我这里的窖藏的时间更长。”戈辉解释道。
“告诉你,因为我爱喝赤水河,所以俄国高层都爱上了赤水河,现在他们已经不习惯单纯的酒精味道了,他们从赤水河里,从高粱烧里,喝出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尼古拉二世说道。
“确实,赤水河、高粱烧在德国卖的也非常好,开始很多人确实不习惯这个味道,一旦习惯了,就离不开了。”威廉二世感叹道。
“因为你们要喝酒,赤水河、高粱烧在特区变得稀缺,价格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戈辉感叹道:“这给了很多小酒厂的机会,散酒在特区的大街小巷开疆拓土。”
尼古拉二世夹一块九转大肠,在口腔里好一番品味,直到咽进肚子里,也没想出这是什么东西。
“你现在还认为下半年欧洲会开打吗?”尼古拉二世问完,目光又落在了九转大肠上,他想确定这是什么东西,色泽红润,五味调和。
“我不确定”戈辉直接说道:“但我觉得,欧洲积蓄的压力已经足够大了,就像气球撑到了最大,随时都会爆炸,可能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
尼古拉二世看向威廉二世:“听他的意思,我们下半年就成为敌人了。”
威廉二世的肩头一耸一耸的笑了,笑而不语,因为口中咀嚼着口感软糯,葱香浓郁的海参。
“德国准备好了,要用这一仗改变一些既成事实,英法必须吐出一部分殖民地,阳光下的土地也必须有德国一份。”威廉二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然。
“俄国也一直在准备,这次一定要在亚德里亚海弄一个暖水出海口。”尼古拉二世咽下口感脆嫩滑润的肚尖,然后说道:“和德国一样,俄国也在地理囚笼里,也是被陆地锁死的国家,北边是结冰的北冰洋,西边波罗的海被瑞典死死卡住,南边的黑海被奥斯曼压着,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让我出门。”
威廉二世深有同感,德国也在囚笼里,这种不能出全力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所以彼得大帝为啥一定要打北方战争,一句话,他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没有能用的出海口,你再大再横,也就是个大陆大号版的地方强国。”尼古拉二世继续道:“那时候,波罗的海的每一滴水,对俄国来说都像黄金。于是他孤注一掷,跟瑞典打了二十多年仗,到一七二一年签下《尼斯塔德和约》,终于拿到波罗的海沿岸那一块地,在沼泽上建起了圣彼德堡。”
尼古拉二世的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桌面上,大声道:“圣彼德堡,其实就是俄国对欧洲的宣言,俄国要转身向大海,插队进入欧洲列强行列。”
“我得承认,俄国的野心不小,想在亚德里亚海弄个出海口。”威廉二世评价道:“一千几百公里的距离,还要搞定罗马尼亚和奥匈帝国,想达到目的,并不容易。”
“俄国从莫斯科大公国发展到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耐心,还有不断积蓄的实力。”尼古拉二世十分肯定地说道:“请不要怀疑,因为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威廉二世轻轻撇嘴,又看向戈辉:“你呢?除了发战争财,你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戈辉想了一下说道:“英属海峡殖民地李家坡,英属沙捞越,法属安南顺化以北,那里是我想要的广南省。”
“你想要的不少啊!英国人和法国人遇上你,真是倒了血霉了。”尼古拉二世调侃:“关键这些地方都在你的家门口。”
“还有……”戈辉看了一眼尼古拉二世,笑了,然后说道:“我想和俄国以叶尼塞河为国界。”
“哪尼?”尼古拉二世惊出一句日语:“你居然还惦记我的土地,你太贪心了,你做梦去吧!”
戈辉轻轻摇头,然后一脸认真地问道:“等俄国在战争中筋疲力竭的时候,没钱,没炮弹,没粮食的时候,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你愿不愿意拿土地跟我换?”
额——尼古拉二世沉默了。
“那个时候,只有我能为你提供大量的武器弹药,提供粮食。要么把肥沃的欧洲部分切一块给敌人,要么把远东一块不长粮食的冻土给我,你会怎么选择?”戈辉再问:“坚持不一定会胜利,不坚持就一定会输,别忘了,还有一个俄国社会民主党(列宁)对你的权力虎视眈眈。在你打输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尼古拉二世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以俄国现在的人口规模,守不住这样巨大的国土,也无力建设远东。”戈辉认真地说道:“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俄国都无力经营这片冻土大地。经营好肥得流油的欧洲部分,才能让俄国走向真正的强大。”
沉默了好一会儿,尼古拉二世才反驳道:“那也不是你觊觎俄国土地的理由。”
“当国家都不属于你的时候,土地对你来说还重要吗?”戈辉问道:“你认为俄国能坚持到最后吗?你真的了解俄国社会民主党的真正实力吗?”
尼古拉二世又被戈辉一连串的提问整沉默了。
的确,危机关头,生死两难的时候,为了赢,哪怕是毒药也要吃下去。
在他沉默的时候,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在警卫的保护下走进综合楼大厅,直接上二楼,上三楼,直接走进贵宾餐厅。
翻译直接问服务员:“元夕包厢在哪里?”
服务员立即回答:“元夕包厢已经有人了。”
“我知道有人了”翻译说道:“也知道谁在里面吃饭。”他扭头看了一下旁边,补充道:“美国总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