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瓦尔轻轻点头,他觉得这样很好,能减一半的成本。
罗伯特-阿奇巴尔德继续说道:“英国作为世界主要的产钢国,事实上英国的钢铁产能也不高,去年不到八百万吨。英国需要更多的钢铁,随时都可能引爆的欧洲局势,需要更多的钢铁,没有上限。”
帕瓦尔开心地笑了,把手伸向罗伯特-阿奇巴尔德,亲切地说道:“合作愉快!”
“我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罗伯特-阿奇巴尔德微笑着说道:“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一旦开打,我们需要更加紧密的合作。”
在英法达成口头合作的时候,戈辉和孙再芝也收到了唐少易的汇报,显然他们不会有意见。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春节临近,还有一周就是春节了。唐少易干脆把谈判推到年后,反正着急的又不是北方特区。钢铁厂就在那里,跑不了。
整个北方特区都进入了过年的气氛中,满大街的商场超市都在播放《恭喜发财》和《常回家看看》。路灯杆上都挂上了红灯笼,商业街的封闭式雨棚玻璃窗上,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
超级环外供销总社旗下的超市里,德国新任驻新奉天领事德克-诺维茨基(代替之前的贝恩德-莱诺)和德国驻远东情报总监乔纳斯,看着眼前乌央乌央的人群,柜台后面忙成陀螺的售货员,还有购物车里堆成了小山商品。(这时的超市不是后世的自选商品,有柜台把商品和顾客隔离,尽最大可能预防偷窃。)
诺维茨基在美国看到过这样的情况,连德国都没有。谁会想到十几年前,这里很多人还食不果腹,仅用十几年就改变了一切。他查到的资料,这里并没有什么超过理解的举动,但却创造了超过理解的经济成果。
“到底他们做对了什么?”诺维茨基喃喃自语。
“他们只是做对了每一步,这一点非常难。”乔纳斯说道:“我来这里这么多年,可以说是亲眼见证了这里的崛起。”
“听说,你和戈辉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诺维茨基说道。
“是的,直到现在,只要我想见他,他正好也在新奉天,随时可以去。”乔纳斯自信地说道:“其实,我很少去找他,我背靠大凌河投资,根本没人为难我。”
“德国需要这里的资源,我们必须搞好和这里的关系。”诺维茨基说道:“我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德国缺马克,有求于这里。”
“那你不要担心了,这里比德国更希望德国坚持的更久。”乔纳斯说道。
额?诺维茨基一脸惊讶:“为什么?”
乔纳斯一脸苦笑道:“因为这里把欧洲战争当成了泼天富贵,这里在不断的建仓库,各种物资堆积如山,如果战争再不开打,他们很可能在六到八个月内破产。”
哈?诺维茨基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乔纳斯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们很冷静,而且一直在为此准备着,他们似乎在很多年前就认为欧洲必有一战,为此一直准备着。”
“很多年前?怎么可能?”诺维茨基惊讶道:“他们是预言家吗?”
“不管你信不信,这几乎就是事实,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乔纳斯说道。
“真假不重要,现在我们也不关注这些。”诺维茨基说道:“我们的农业对化肥有高度依赖,化肥的原料硝酸盐主要从智利进口。为了能更快的囤积更多的硝酸盐,需要这里的帮助。”
“可以,肯定可以。”乔纳斯肯定地说道:“我们需要他们的资源,他们需要我们坚持的更久,没有冲突。”
“我们需要去找戈辉吗?”诺维茨基问道。
“不用,戈辉回承德过年了,我们直接下订单就行了。”乔纳斯说道。
确实,订单到北方特区的第三天,大量的硝酸盐运到锦西港码头,然后装船。
穿着第三代雨舞者夹克的码头工人,在半自动化的码头上,凛冽的寒风中工作。
乔纳斯和德克-诺维茨基一起到码头上看着装船。
诺维茨基感叹:“他们是真快,真的把德国人的事当自己的事儿。”
乔纳斯笑道:“他们帮德国,就是在帮自己,德国每增加一份实力,就代表着德国能坚持得更久,甚至拖垮英法两国。我们可能赢不了,但也不一定输。”
“昨天接到特区商务局通知,所有向德国发的货,截止到六月三十日为止。”诺维茨基说道。
“为什么是六月三十日?”乔纳斯喃喃道:“六月三十日起航,四十天的航程,额?”
诺维茨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应该是判断战争很可能在八月开打,而且还是他们的货轮离开德国,进入大西洋之后。”
乔纳斯笑了:“如果说欧战是可以预料的,我能理解,毕竟矛盾一直在,一直在积累,但是具体的开战时间,他们怎么预料,他们是上帝吗?”
乔纳斯想不明白问题的时候,就喜欢转一圈,然后就看到很多军绿漆卡车,驶向不远处的三号泊位,车头停成一线。
还有三个人对着三号泊位的货轮指指点点。
乔纳斯认识其中一人,是大凌河投资公司的首席金粟,两人经常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