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隐给锦儿使了一个眼色,她连忙走到玉隐跟前,替了那小宫女的位置,借口说,“这儿有我在,你先下去吧。”
支走了旁人,玉隐才安心。
“弘历,额娘说过,你只需要安心治学,以得到皇阿玛的青睐。这后宫其余纷杂的事情,有额娘在,能应付的来。”玉隐轻声说着,面对眼前年仅七岁的小阿哥,她着实生不起气来。
弘历仰头,一副无辜模样望着玉隐,“额娘,儿臣着实是不忍您被周围繁冗杂事纠缠脱不开身,若是能够以儿臣为借口摆脱这些,儿臣甘愿撒谎。”
弘历一番托词说的情真意切,玉隐一时间生不起气来。望着他那圆圆且诚挚的眼神,她倒是觉得是自己不够善解人意。
“历儿,乖,额娘托你的福气,此刻正好能歇歇。”玉隐眯着眼睛,笑看着他。
“额娘,这些人居心叵测,没一个省油的灯,额娘定要当心才是,只怕越是身边亲近之人、越是要置您于死地呢。”
一个七岁小孩能懂什么,玉隐对此番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哄着弘历说,“额娘知道了,自是会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的。”
四阿哥午后去学堂读书,玉隐也在寝殿稍微歇上一些。小憩一会儿之后,梦魇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心里总是回想着敬妃的话,忧心忡忡的模样。
锦儿看出了端倪,端了一碗醒神的汤药,坐到了玉隐的床边。“娘娘,卫大人开的汤药,您多少喝一些,能缓解一下您的梦魇。”
玉隐接过汤药碗,一饮而尽。
“娘娘,不论今日发生了多少的事情,您都要将这些繁冗之事与您自己割离开来,毕竟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别人的因果,我们还是少些介入才好。”
玉隐凝神望了一眼锦儿,不曾想这般富有哲理的话竟从一个小小年岁的宫女口中说出。
“本宫知道了。”玉隐轻声说着。
话音还未落,阿喜就慌张冲进屋来禀告。
“娘娘,碎玉轩出大事了。”
“慌什么,跟了主子这么久,还没学会慢条斯理说话吗?”锦儿瞪圆了眼睛,狠狠看着阿喜,一副训斥的模样,厉声道。
阿喜一副熊包模样,低头嘟着嘴小声说,“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宫女,以送御膳房膳食为由,把甄夫人遇刺的消息透露给了莞贵妃,毕竟是生身母亲,莞贵妃就算是再好的心性,也难免动了胎气。”
玉隐猛的起身,失声道,“莞贵妃,不好,只怕要早产了。”
“娘娘,别宫的事情,上有皇上皇后皇贵妃呢,轮不到咱们。”
锦儿扯着玉隐的衣袖,小声提醒着。
玉隐心明镜,若是此刻匆匆赶去,既帮不上什么忙,亦是得罪了幕后之人。
待从长计议...
“娘娘?”锦儿见玉隐深思,提言问。
“只要不涉及钮祜禄氏,别宫的事情与本宫何干,只管高枕安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