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凡马上抬手喊停,语速飞快地说道:“这毒虽然发作快,但不会马上致命,前辈您该干嘛就干嘛,等事情结束了我便带你去取解药,决不食言,届时要杀要剐都随您便。还望您能放这些修士一马,否则我到死也不会说出解药的下落,您若想自己慢慢去找也行,但到时候就不能确保来得及解毒了。”
腐烂人脚底下的力量悬停了片刻,显然是在斟酌陈凡的提议。好不容易活到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前功尽弃,因小失大。
“你们几个,可以滚了,但是能不能走出禁地,可就不管我的事了。”腐烂人大手一挥。
一众修士如遭大赦,慌忙地退离到远离腐烂人的一侧池壁,从池底仰望,寻找向上攀爬的路径。
黄天明搀扶着叶婉,不由得眉头一皱,这里的魔气太过浓郁,使得他们完全施展不开功法,因此难以扶摇而上。更别说还要助力叶婉。
梁廷玉将章廷宇背在身上,更是无法顺利蹬壁。剩下的张无奇,青虎,童颜,不是修为不足,就是受伤不轻,同样只能望着池壁发呆。
陈凡见状,不禁嘴角一歪,轻叹了口气,而后对腐烂人尴尬一笑:“前辈,要不您就好人做到底,送他们上去?”
腐烂人两眼发直,有些气乐了:“你小子,别太过分,这毒就算不解,对我来说估计也不会致命,我并非是怕了你,不过是看在你的命还有些用处罢了,信不信我立刻就让你们统统都成为祭品!”
“此阵,还缺一件核心!”陈凡只是嘴里冷漠地蹦出一句话。腐烂人闻言忽然身子僵住,样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腐烂人盯视着陈凡,他此刻表情凝重,却是没有任何杀意。
“有什么好多说的,若非此阵缺少一样关键的东西,恐怕早在五百年前就能大成了吧!依我猜测,此时虽然阵中积攒的魔气已经差不多够数,但没有那样东西的话,你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彻底将其激发。”陈凡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腐烂人彻底惊呆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低阶修士能够知道那么多隐秘,并且说话的样子不紧不慢,带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还请你说下去!”腐烂人居然摆出了一副求教般的态度。
“先送他们上去。”陈凡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腐烂人面颊抽了一下,但没有拒绝,大手一扬,一股强大的浮力骤然生成,汇聚到池壁边一众修士脚底,而后便将他们全部托起,缓缓上升。
陈凡微微颔首,有些欣慰地看着人群里那一道婀娜的倩影。婉儿,你一定要活下去!
叶婉也在向下看,她的目光与陈凡交汇,这时突然心里“砰砰”地乱跳。
“这眼神,是他,绝对是他,不,不要……”叶婉身子挣扎了几下,但完全冲不开身周禁锢之力的笼罩,只得任由自己升空,很快便无法瞧清陈凡的身影。
陈凡目送一众修士撤离,虽然不知道他们能否安然逃离禁地,至少是尽了自己的全力了,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他看向腐烂人,语气忽然变得轻快:“缺一块旗子,我说的对吗?”
腐烂人再次震惊,他看向陈凡的眼神中有了几分崇敬,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可是知道那旗子的下落?可愿告知在下?在下可以重宝……哦不,你,额不是,这位尊敬的小友,想要什么尽管说出,在下一定满足你!”
想要你死行不行呀?陈凡在心里吐槽,面上则一脸淡定,他估算了下众修逃离的时间,这么会儿工夫,腐烂人应该不会去追了。于是说道:“什么旗子?我说的棋子,下棋的棋,随口说说罢了。你怎么还当真?”
腐烂人再次一呆,而后他马上感觉自己又被耍了,顿时火冒三丈:“我杀了你!”手掌再次汇聚魔气。
“杀了我,你确定祭品还够数吗?”陈凡不慌不忙,根本不去看腐烂人一眼,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而后目光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停留在了池壁上一处闪烁红光的位置。
“金宇中所有修士的尸骨,我想应该都在那处池底密道中吧。五百年前,你设计引发全庄的人入魔,然后将他们全都引到这池中,献祭此阵,不过阴差阳错,大阵就差一步却迟迟无法完全触发。那时的你完全可以果断放弃此阵,逃之夭夭,可那样一来,此阵就变得无法控制,可能会造成生灵涂炭。幸好当年有人提前洞察了你的计划,在离开金宇后启动了封庄大阵,此后金宇的一切,便与世隔绝,从此也将此魔阵,还有你一同封锁在了禁地中……”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些?”腐烂人神色惊恐,不禁向另一边地上的高姓修士看了看,“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和我金宇到底是何关系?!”
“呵呵,你果然是金宇的人!会是谁呢?”陈凡终于等到了腐烂人不小心暴露的言语,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哼,是又如何?老夫刚才就说了,我乃护法李慕志。这还有假?”腐烂人似乎急了,这时居然忘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激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