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水纵身跃入地洞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裹挟着浓郁的怨念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神魂。他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龙鳞瞬间从皮肤下凸起,覆盖了大半身躯。
暗金色的龙鳞泛着幽光,鳞片缝隙中流淌着淡淡的神威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如同附骨之蛆的怨念撞在龙鳞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神威之力灼烧、驱散,无法再前进一步。
紧随其后的洛令白四人也各有应对,洛令白周身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膜,那是方文雅留下的灵植印记,散发着生生不息的气息,将怨念隔绝在外;唐杰的风衣表面弹出无数细小的符文,形成一个金属色的护罩,利维坦的印记正通过这些符文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深海寒气,冻结靠近的怨念;何敬之的黑衣上浮现出银色的星纹,凯伦·星轨的印记让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星源气场,怨念靠近便会被无形的力量弹开;阿瑞安的白袍上,金色的神纹熠熠生辉,维韦克·恒沙赋予的印记带着一丝神圣气息,暂时压制了怨念的侵蚀。
他们都清楚,这些印记不仅可以防护,更是一道“保险”——一旦怨念突破防御,印记便会瞬间爆发,以杀死宿主为代价,将他们的神魂传送出去,避免被彻底吞噬。
“跟紧我。”梁木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龙鳞摩擦的质感。
地洞下方是一片极致的黑暗,仿佛连光都被吞噬殆尽,他们悬停在半空时,甚至听不到自身下落的风声,四周死寂得可怕。当双脚终于踏在地面上时,那种触感也极其诡异——既不像是坚硬的岩石,也不像是柔软的泥土,倒像是踩在一片虚无的棉花上,发不出任何声响。
“这地方……有点邪门。”唐杰忍不住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刚出口,就被黑暗吞噬,连半米外的人都听不真切。
洛令白尝试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火把来照明,淡黄色的火苗在不停的跳动,却只能照亮身侧不足三米的范围,再远一点,便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
“别分开。”洛令白沉声道,主动向梁木水靠近了几步。
何敬之与唐杰也默契地靠拢过来,唯有阿瑞安依旧保持着距离,白袍上的金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但他也没敢走太远,显然明白在这种地方失散,几乎等同于死亡。
五人形成一个松散的队形,依靠着各自身上散发的微光辨认彼此的位置,梁木水走在最前方,龙鳞上的幽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镇压邪祟的气势,让周围的怨念不敢过分靠近。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脚下的“地面”时而坚硬,时而柔软,甚至偶尔会传来轻微的蠕动感,仿佛踩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黑暗中,隐约能听到细碎的“沙沙”声,却又辨不清来源,仿佛四面八方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洛令白的火把突然闪烁了一下,照亮了左侧岩壁上的一道缝隙——缝隙中似乎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窥视,察觉到光线后,又瞬间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
“小心点。”洛令白低声提醒。
唐杰迅速抬手,指尖的戒指射出几道金属丝,在五人身周编织成一个简易的感应网:“我的傀儡线能感知到十米内的活物,一旦有东西靠近,会立刻报警。”
何敬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最好别来惹我们,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阿瑞安冷哼一声,没接话,但周身的神纹却亮了几分,显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梁木水没有理会他们的互动,目光始终锁定着黑暗深处,他能感觉到,那团麒麟怨念的核心就在前方,正和他体内的麒麟怨念相互吸引,而且距离越来越近,沿途的怨念也越来越浓郁,龙鳞上的神威之力消耗得越来越快。
“加快速度。”梁木水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我猜我们恐怕撑不了太久。”
五人不再犹豫,加快了脚步,黑暗依旧浓稠,吞噬着一切声音与光芒,但他们彼此身上的微光,却像黑暗中点燃的五颗星辰,指引着方向,也维系着一丝脆弱的联系。
谁也不知道,这片死寂的黑暗中,究竟潜藏着多少等待猎物上门的恐怖存在,他们只能握紧手中的武器,依靠着彼此的微光,在这片吞噬一切的虚无中,艰难前行。
梁木水五人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大约半个小时,脚下的触感愈发诡异,时而如同踩在碎裂的骨片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时而又像陷入了粘稠的血浆,每一步都异常沉重。黑暗中那些若有若无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东西正伴随着他们移动。
就在唐杰的傀儡线突然绷紧,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时,梁木水等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陷入了一个短暂的恍惚。
再睁眼时,周遭的景象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