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良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眼神悠远,仿佛又回到了上一轮试炼游戏的战场。
“你们可能想象不到,上一轮的木水,其实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武术家。”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没有龙麟变,没有全知之眼,一身本事全靠苦练的拳脚功夫。”
“那时候他刚拿到封天禁地的传承,哪懂什么精妙的封印术?”张成良笑了笑,带着点无奈,“他琢磨出的用法简单粗暴得很——就是把力量一次次封印、储存起来,像攒雪球似的,等打到敌人身上时,再一口气全释放出来。”
李炜泉几人听得入了神,这种用法倒是和他们认知中的“封印”沾了点边,却又简单到离谱。
“刚开始他只能憋两拳的力,打出去时威力翻一倍,也就比寻常攻击猛点。”张成良继续道,“可那家伙犟得很,认定了这法子就死磕。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抱着块大石头练‘封力’——一拳拳打在石头上,把力量封进拳锋,再在击中的瞬间炸开。”
“练了三个多月,他硬是能在眨眼间,把普通一拳的威力不停压缩、封印,最后猛地释放,硬生生把威力提升到一百倍!”张成良加重了语气:“你们想想,寻常一拳能打碎一块大石,百倍威力下去到底有多可怕!”
梁金水咋舌:“这么猛?那他岂不是无敌了?”
“无敌?哪有那么容易。”张成良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去:“这法子的短板太明显了——蓄力时间越长,封印的力量越多,威力就越恐怖,理论上甚至能无上限叠加。可问题是,打出这样的攻击,得有能扛住反震的体魄啊。”
“木水知道这点,每天拼了命地练体魄,利用各种各样的苦修来捶打肉身,比谁都刻苦。可他的攻击威力涨得太快了,像是坐了火箭,体魄再怎么练,也追不上那无上限的力量增幅。”
“所以每次他打出那种超规格的攻击,下场都惨得很。”张成良的声音低了几分:“一拳轰碎大妖级别的妖兽,自己的胳膊也跟着炸开;一脚踹塌敌人的堡垒,腿骨当彻底粉碎;最狠的一次,他为了炸掉一个BOSS的核心,硬是憋了半柱香的力,那一下威力是够了,把BOSS炸得连渣都不剩,可他自己也被反震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李炜泉眉头紧锁:“每次都这样?”
李炜泉听起来突然感觉苦行僧这个职业好像更加适合梁木水。
张成良苦笑:“是啊,每次都这样,但他好像根本不在乎,反正我们都是玩家,死了能复活,大不了就是疼一下,熬过去就好。”
“所以他每次战斗起来都是拼命的架势。”张成良的语气里带着点复杂:“反正有无限复活兜底,他每次出手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根本不考虑后路。遇到强敌,别人想的是怎么周旋、怎么找破绽,他倒好,上来就开始憋大招,嘴里还念叨着‘大不了一起死’。”
“有次我们被围在山谷里,敌人来了上百号,领头的是个能硬扛大招的坦克。”张成良回忆着那场惨烈的战斗:“木水二话不说,一开始就开始边战斗边蓄力,我们也拼死给他争取时间,眼看着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皮肤都因为憋了太多力量而泛红、渗血。”
“最后他一拳打出去,整个山谷都受到波及崩塌了,那坦克连同周围几十号敌人全被轰成了血雾,可木水自己呢?”张成良顿了顿:“整个人伤的不成人形,骨头断了十几根,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没等我们把他拉起来,就直接化作白光复活了。”
张成良说着,眼眶有点发热:“那时候我们都骂他疯了,说他不爱惜自己,可他每次都咧嘴一笑,说‘反正能复活,怕什么?’”
冯强在一旁听着,沉默不语,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上一轮的梁木水,就是这样靠着一股蛮劲和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在高手林立的试炼游戏里杀出一条血路,也让“梁木水”这三个字,成了不少玩家又怕又敬的存在。
张成良叹了口气:“现在想想,那时的他就是认定了,只要能赢,自己受点罪、死几次,根本不算什么,那种不管不顾的狠劲,才是最吓人的。”
李炜泉几人沉默了,他们认识的梁木水虽然也果断勇猛,却从未见过张成良口中那种“以命搏命”的疯狂。可转念一想,如今他为了保护小烨,不惜被怨魔附身也要挺身而出,那份骨子里的狠劲,其实从未变过。
“难怪他这一轮能把封天禁地玩出花来。”梁志佳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