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听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大开,一中年汉子满脸堆笑领着数人迎出门来。
这人身形魁梧,浓眉大眼,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倒是一副忠厚模样。
“郭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中年汉子抱拳行礼,目光在郭芙四人身上扫过。
郭芙淡淡一笑:“陈舵主客气了。”
“我这次出来游历,路过登封,特来拜会。”
中年汉子见她错认自己身份,不由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
“我非是舵主!”
郭芙点了点头,“那你是何身份?”
中年汉子脸上笑意不减,“在下五袋弟子,柳阿农!”
“舵主听闻郭大小姐到来,正在安排酒宴!”
郭芙微微颔首,“陈舵主客气了。”
柳阿农应道,“郭大小姐能造访登封,是敝舵的荣幸。”
“各位,快请进,快请进!”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四人进了分舵。
郭芙昂首挺胸,大步走了进去,耶律齐等人紧随其后。
进了院子,郭芙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前院是一片空地,两侧是厢房,正对面是一间大堂。
空地上,三三两两的丐帮弟子或坐或站,见他们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都是分舵的兄弟,”
柳阿农解释道,“听说大小姐到来,都想一睹风采。”
郭芙心中得意,面上却不露声色。
分舵大堂上,已经摆好了茶点。
见礼过后,陈刚引四人落座,又命人奉上香茶。
“郭大小姐,这几位是……”
陈刚目光在耶律齐三人身上扫过。
郭芙介绍道:“这位是耶律齐。”
“这两位是武敦儒、武修文,我爹的徒弟。”
陈刚连忙抱拳:“久仰久仰!”
“耶律公子英武不凡,武家兄弟也是少年英雄。”
“郭大侠门下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耶律齐淡淡一笑:“陈舵主过奖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也抱拳回礼,却不多言。
耶律齐三人也抱拳回礼。
众人寒暄了几句,陈刚笑道:“大小姐这次出来,郭大侠和黄帮主可知道?”
郭芙端起茶杯,“自然是知道的。”
“我爹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所以让我出来游历,增长见识。”
陈刚点头:“郭大侠说得对。”
顿了顿,他见郭芙并未饮茶,于是试探着问道:“大小姐,不知你们下一站要去哪里?”
郭芙放下茶杯,淡淡说道:“还没想好,先到处走走看看。”
陈刚笑道:“那不如在登封多住几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郭芙正要答应,却听耶律齐在一旁轻咳了一声。
她心中一动,改口道:“陈舵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们还要赶路,恐怕不能久留。”
陈刚不以为为意,继续开口留客,“大小姐,登封虽然地方不大,却也有几处名胜古迹,值得一游。”
郭芙正要答应,却听耶律齐说道:“陈舵主太客气了。”
“我们只是路过登封,不便久留。”
陈刚摆手:“耶律公子这话就见外了。”
“大小姐是黄帮主的千金,是咱们丐帮的自己人。”
“到了登封,若是不让陈某尽一尽地主之谊,将来若是传扬出去。”
“江湖上的朋友岂不是要说我陈刚不懂礼数?”
耶律齐还要推辞,郭芙却说道:“既然陈舵主盛情相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刚端起茶杯,“大小姐果有乃父之风,爽快!”
“来,在下以茶代酒,敬大小姐一杯。”
郭芙端起茶杯,正要喝,却被耶律齐按住了手。
“芙妹,你忘了?你昨天说嗓子不舒服,不能喝茶。”
郭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对对对,我差点忘了。”
她放下茶杯,对陈刚道:“陈舵主见谅,我嗓子不适,不能饮茶。”
陈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无妨无妨。”
“不知大小姐想喝点什么?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郭芙摆了摆手:“不必那么麻烦。”
她话锋一转,“陈舵主,听说最近登封城不太平,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陈刚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小姐何出此言?”
郭芙道:“我进城的时候,看见街上多了不少蒙古兵。”
陈刚笑道:“大小姐多虑了。”
“登封城外有蒙古大军驻扎,想来只是例行巡逻罢了。”
郭芙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陈刚却主动开口:“郭大小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芙眉头一挑:“陈舵主请说。”
陈刚叹了口气,面露忧色:“最近江湖上有些风言风语,说少林寺出了事。”
“大小姐一路行来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郭芙心中一动,暗想这陈刚果然有问题。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摇头道:“没有啊!”
“我还打算下午去寺里烧香,给我娘求个平安符呢!”
陈刚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冷笑。
这丫头,果然是在撒谎。
少林和尚弄出来的那些动静,在登封一地可谓是人尽皆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来,她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
两人各怀心思,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耶律齐坐在一旁,暗中观察着四周。
大堂外面的丐帮弟子,似乎比方才又多了不少。
这些人看似散漫,站位却暗含章法,已隐隐将大堂围了起来。
耶律齐心中一沉,暗道情况不妙。
他悄悄拉了拉郭芙的衣袖,“芙妹,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郭芙一愣,正要说什么,却见陈刚笑道:“耶律公子何必如此着急?”
耶律齐摇头:“多谢陈舵主好意,我们还要赶路,就不打扰了。”
陈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
“大小姐方才已答应要多留几日。”
“耶律公子又何必要唱反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