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目光扫过大殿,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他松开扣住郭芙脖颈的手,将她推给身后的可风看管。
“杨教主,你确实聪明,”本能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知道自己是恶客上门,我少林必定有所防备,所以连茶水都不敢沾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可你以为,本座的手段就只有茶水么?”
本能脸上笑意愈发得意,目光扫过大殿内外东倒西歪的明教众人,心中那口恶气终于舒了出来。
“你等自作聪明,以为不饮茶水便能安然无恙?”
杨过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本能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殊不知,这锁功散并非只有饮水一途。”
罗伊眉头一挑,手中的酒葫芦微微一顿。
本能见众人面露疑惑,心中愈发畅快,话也多了起来。
“本座早知你等来者不善,恶客上门,必然处处防备。”
“你们不饮茶水,也在本座意料之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本座又岂会只有这点手段?”
杨过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点头。
果然如此。
众人不饮茶水这件事,本能不可能没有预料。
双方势同水火,恶客上门,自然处处警惕。
这一点,他早就有所防备。
他自问行事谨慎,入寺之前便已叮嘱众人不可饮茶。
可如今连自己都中了锁功散之毒,显然本能的手段比想象的要隐秘。
这一局,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本能见杨过沉默不语,心中愈发得意。
他负手而立,指了指殿外那些正在扫地的僧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杨教主可曾注意到,那些扫地的僧人?”
罗伊顺着本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殿外广场上,十余名灰袍僧人正手持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地面。
扫帚起落之间,扬起一片细微白尘,在晨光的映照下,如同薄雾般弥漫在空气中。
罗伊瞳孔骤然收缩:“是那些白尘!”
杨过心头一震,猛地想起方才进入山门时,那几个在广场上扫地的僧人。
他们手中扫把扬起的白色尘雾,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灰尘,并未在意。
如今想来,那些白尘,恐怕便是锁功散!
“不错。”
本能抚掌大笑,“罗先生果然聪明。”
“那些白尘,便是掺了锁功散的药粉。”
“扫帚一起,药粉便随风飘散,无孔不入。”
他眼中精光闪烁,语气愈发得意:“你们以为不饮茶便无碍,却不知这锁功散不仅能口服,更能通过呼吸入体。”
“只要经过广场,便无人能幸免!”
“诸位从山门一路走到大雄宝殿,要经过三重广场。”
“而扫地的僧人,本座在每一重广场都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过等人,眼中满是得意之色:“本座知道,诸位此来,必然心存戒备。”
“殿内奉上的茶水,你们定然不会饮用。”
“所以本座从一开始,就没对茶水中的手脚抱有多少希望。”
“因为本座打算让你们在入殿之前,便将药粉吸入了体内。”
杨过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这本能果然心思缜密,知道自己等人会提防茶水,便将毒手提前布在了必经之路上。
那些扫地的僧人,看似寻常,实则是早就算计好的杀招。
郭芙听了本能的话,顿时又惊又怒。
自己第一次出来行走江湖,便落得这般田地。
方才她还觉得本能太过寻常,如今才知其中竟有这般歹毒的算计。
她想要开口怒骂,可脖颈被可风扣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耶律齐、武敦儒、武修文三人面色灰败。
他们方才还想着出手相救,此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救人了。
可尘等少林僧人听闻此言,也是面色大变。
他们身为少林弟子,眼见自家方丈竟使出这等下作手段,心中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哀。
“原来如此!”
公孙清恨声道:“好一个贼秃,竟是这般阴险!”
“方丈……”
可尘颤声道,“佛门清净之地,你……你怎能在寺中使用这等歹毒之物?”
本能冷笑一声:“可尘,你太天真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清净之地?”
“不过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罢了。”
“本座今日若不是用了些手段,方才岂不是要被你们活活逼死?”
他目光扫过可尘等人,语气愈发冰冷:“你们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来对付本座。”
“这笔账,本座会慢慢与你们算。”
可尘被他这番话说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力反驳。
他身旁的众僧也是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罗伊又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原来如此,方丈果然是好算计啊!”
“方丈好手段,杨某佩服。”
杨过淡笑一声,“不过……”
他话锋一转,“方丈就不怕那些扫地僧人也中了毒?”
本能冷哼一声:“他们只是些不通武艺的普通汉子,自然无碍。”
“原来如此,”杨过点了点头,“看来方丈今日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只是……”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杨某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方丈。”
本能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杨过慢悠悠道:“这锁功散乃是奇毒,想来配制不易。”
“依今日用量来看,想必数量惊人。”
“少林寺虽有千年积蓄,可要弄到这般多的锁功散,恐怕不是易事吧?”
“杨某好奇,方丈是从何处弄来这许多药材?”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心中一动。
是啊,锁功散这等奇毒,配制之法必定极为隐秘,所需药材也是价值不菲。
可本能却能连续在三处广场用毒,这就需要用到数量巨大的药材。
本能冷笑一声:“杨教主,你都要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杨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方丈有所不知,杨某这人有个毛病,凡事都要弄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