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杨教主所言极是。”
“咱们虽然与丐帮关系密切,却终究不是丐帮弟子。若是贸然出手,确实不妥。”
他看向杨过:“杨教主,那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是好?”
杨过微微一笑:“你们不必着急。”
“想来丐帮清理门户的人马,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惊。
郭芙连忙问道:“杨大哥,你怎么知道?”
杨过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以为,你娘会坐视不理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丐帮有人与少林暗中勾结,此事非同小可。”
“黄帮主虽已退位,但她对丐帮的了解,依旧远胜常人。”
“少林出现如此变故,帮内却无消息上报,她岂会察觉不到异常?”
“依我看,她此刻多半已经做出了决断。”
耶律齐眼睛一亮:“杨教主的意思是,黄帮主已经派人来了?”
杨过点头:“不错。”
“若我所料不差,此刻应该有丐帮高手,正日夜兼程赶往登封分舵。”
“咱们只需将事情彻查清楚,并控制住一干人等,到时交给他们处置便是。”
郭芙听得目瞪口呆:“杨大哥,你……你怎么知道?”
杨过淡淡一笑:“你猜!”
郭芙,“额!怎么猜?”
耶律齐眼中满是敬佩之色:“杨教主思虑周全,在下佩服。”
杨过摆了摆手:“丐帮与明教,都是抗蒙的中坚力量。”
“虽有门户之见,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要同心协力,共御外敌。”
他看向四人,正色道:“到时你们只需将所知所闻如实相告,再将那些人交给他处置便是。”
“切不可自作主张,擅自出手。”
郭芙虽然心中仍有几分不甘,可也知道杨过说得有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杨大哥。”
耶律齐抱拳道:“杨教主放心,我等定当谨记。”
......
登封城西,有一座占地颇广的大宅。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陈府”二字。
这陈府,明面上是登封本地富商陈员外的宅邸,实则是丐帮登封分舵的所在。
此刻,陈府后堂之中,烛火通明。
几个中年汉子围坐一堂,面色皆是凝重。
正中主位之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是丐帮登封分舵舵主,陈刚。
这陈刚,本是登封本地人氏,早年被丐帮净衣派长老收为弟子,从此入了丐帮。
他为人精明能干,善于经营,短短十余年间,便将登封分舵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高层的器重。
可此刻,这位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陈舵主,却是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消息可确实?”他沉声问道。
坐在他下首的一个瘦削汉子点了点头:“确实。今日集镇上有几个少林僧人被杀。”
“杀人的,据说是明教的人。”
“明教?”
陈刚脸色一变,“明教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瘦削汉子摇头:“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不过据探子回报,那伙人在集镇上杀人之后,继续向北往登封方向来了。”
陈刚眉头拧得更紧,沉吟不语。
另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道:“舵主,明教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冲着少林来的?”
陈刚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冲着少林来的?什么意思?”
那中年汉子道:“属下听闻,明教与少林寺似乎有些过节。”
“如今明教人手前来少林,会不会是想要上少林了结此事?”
陈刚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会这么简单。”
“若是想了结往事,又何必要杀死少林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除非……”
“除非什么?”瘦削汉子连忙问道。
陈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除非,明教另有所图。”
此言一出,在座几人皆是脸色大变。
瘦削汉子颤声道:“舵主,您是说……他知道了那件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年轻弟子快步奔入,单膝跪地:“启禀舵主,门外有人求见。”
陈刚眉头一皱:“什么人?”
年轻弟子道:“来人自称是少林弟子可风。”
陈刚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快请!”
年轻弟子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个身披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快步走进后堂。
这和尚身形瘦削,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一进门,便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陈刚连忙起身还礼:“可风大师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可风看了在座几人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陈刚会意,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那几个中年汉子起身,鱼贯而出。
待众人离去,后堂中只剩下陈刚与可风二人。
陈刚请可风落座,亲自斟了一杯茶递过去:“大师,请用茶。”
可风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他看着陈刚,开门见山道:“陈舵主,集镇上发生的事,你可听说了?”
陈刚点了点头:“听说了。少林僧人被杀,凶手是明教的人。”
可风道:“那陈舵主可知,被杀的那几个僧人,是什么人?”
陈刚一怔:“这个……在下倒是不知。”
可风冷笑一声:“那几个僧人,都是方丈的亲信弟子。”
陈刚脸色一变:“什么?”
可风继续道:“那带头的,是方丈座下的可云师兄。”
“他奉命下山,替方丈办事,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明教的人。”
“那明教的人,二话不说,便将可云师兄和一众师兄弟杀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陈舵主,你说,那明教的人,为何要杀可云师兄?”
陈刚心头一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强作镇定,问道:“大师的意思是?”
可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贫僧怀疑明教的人,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此言一出,陈刚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他颤声道:“那件事做得隐秘,明教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可风冷笑:“隐秘?陈舵主,你以为这世间有什么事,能永远瞒得住人吗?”
他转过身,盯着陈刚:“陈舵主,贫僧问你一句话。”
陈刚连忙道:“大师请讲。”
可风一字一句道:“你们丐帮,准备好了吗?”
陈刚心头一震,随即连忙道:“我登封分舵,早已准备妥当。”
“只要方丈一声令下,我等必定全力配合!”
可风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好。方丈说了,只要你们配合得当,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陈刚连连点头:“大师放心,在下明白。”
可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陈刚送至门口,待可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才缓缓转身,回到后堂。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思绪万千。
明教的人来了。
他们杀了可云,杀了本能的亲信弟子。
他们会知道那件事吗?
自己经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坐上登封分舵舵主之位,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财富。
难道这一切,都要毁于一旦吗?
不,不行!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来人!”
话音刚落,先前那几个中年汉子便快步走了进来。
陈刚看着他们,沉声道:“传我令下,登封分舵所有弟子,全部集结,严加戒备。”
“有可疑之人靠近,立刻拿下!”
那几个中年汉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
瘦削汉子忍不住问道:“舵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刚冷冷道:“不该问的别问。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瘦削汉子连忙点头:“是!”
几人转身离去,后堂中只剩下陈刚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阴霾。
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陈刚脸色一变,霍然转身。
“谁?”
没有人回答。
窗外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刚松了口气,暗暗责怪自己太过紧张。
他转过身,正要坐下,却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他心头一震,连忙拿起纸条,借着烛光细看。
只见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十个大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刚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依旧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