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儿一站起来,旁边春明、二利、喜子、天龙,还有大傻元子,全都跟着起身打招呼:“走了三哥!”
“走了兄弟,走了走了!”
赵三儿还特意走到二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利,三哥走了啊!”
二利留他:“三哥,真不留下吃口饭了?”
赵三儿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等赵三儿回到自己开的局子上,伸手一把推开大门,刚一进门,就看见谁迎过来了?正是自己手下的兄弟黄强。
黄强赶忙往前凑了凑,赵三儿扫了他一眼,心里还在吧嗒吧嗒嘴,暗自琢磨,咋看自己这帮兄弟,都比小贤身边那伙人差点儿意思呢。
三哥往前走了几步,冲着黄强一招手:“来来来,强子,把这些东西给大伙儿分一分!”
原来三哥回来的时候,特意绕路走的四马路,到头儿那家店买了不少果子点心,有炉果,还有长条糕。
三哥回到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心里琢磨琢磨,妈的,自己这一阵子没少往外拿钱呐;
王志这损犊子整完“小快乐”到处撩闲,连着打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用刀把胳膊捅了一个窟窿,另一个打成了严重脑震荡,脑浆子都打混了,至今还没出院,两家赔了40万。
左洪武领他那帮体校哥们儿出去踢球,把另一队的队员把腿踢折了,那人有点小后台,为息事宁人也掏出去20万。
黄强开车把一个小孩和她妈一起撞了,虽说没啥大事也赔了十万。
再加上局子里有两个欠账多了人跑没影儿了。
这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小的溜的得有百十来万。
想到这里,三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疼得心都快碎了。赶紧整了好几粒救心丸在嘴里含着,要不然都有可能当场晕过去。
赵三儿本来就是个把钱财看得极重的人,等这些事勉强摆平之后,他越想越不甘心,觉得这笔钱不能就这么从自己身上赔出去,必须出去闯荡一番,把这笔钱捞回来,想办法把损失补回来。
他在屋里琢磨了好长时间,终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打给了一个他自认为是朋友的人。
这个人叫李松贵,是通化人,在当地也是个放局的小蓝马子。
电话一打通,三哥开口说道:“喂,松贵。”
李松贵接到电话又惊又喜:“三哥呀,哎呀我擦,三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那啥,松贵,三哥这边有点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我的妈呀,长春这么有名的蓝马子大哥,居然求到我身上来了?”
“哎,别闹别闹,松贵。三哥想去通化摆个局子,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张罗点人,找一些敢玩、手头有钱的硬手子。”
李松贵一听,连忙说道:“你要到我们这边来放局子啊三哥?通化这边放局子跟长春不一样,你是外地来的,到这儿开局子,得守这边的规矩!”
三哥一听这话,立马问道:“啥规矩啊?松贵你尽管说,三哥听着呢。”
“在通化这边放局,必须得我斌哥点头同意,斌哥不松口,谁来都不好使,都干不下去,你知道不?”
赵三儿听完,连忙说道:“斌哥?不是,松贵你这么办,我在通化也不认识别人,你看看你跟斌哥能不能说上话?”
“我啊?也就是勉强认识,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没事,只要认识就行。你帮三哥搭个线、引见一下,进屋叫人,进庙拜神,这个道理三哥懂,规矩我肯定守。另外,你帮三哥这个忙,我绝对不能让你白忙活,你放心就完事儿了。三哥做人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那行,三哥,那我就帮你问问试试。”
李松贵这边把电话一挂,旁边还坐着一个哥们儿,是在他局子上玩的,见状问道:“松贵,谁啊?谁打来的电话啊?听你在电话里叫得挺亲热,一口一个三哥的,到底是谁啊?”
李松贵当场就骂了起来:“亲个鸡毛亲,我跟他亲他爹个腿!是长春那个放局的赵三儿,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想跑到咱们通化来放局捞钱来!”
“咋地,他让你帮忙牵线搭桥啊?”
“我给他搭个嘚儿!你知不知道,这小子老不讲究了,上次我去长春捧他的场,在他局子上输了七十多万。但凡他有点人情味,是不是得给我返个十万二十万的?结果他一分没给,我饿肚子回来的,连顿饭都没请我吃。现在倒好,舔个大脸找我,让我帮他张罗局子,跟我俩玩呢?”
旁边这哥们儿听完,问道:“咋滴,他是长春的大蓝马子?”
“那确实是大角色,这点咱不否认,一年挣老鼻子钱了!”
“真的假的?他手里有钱吗?”
“老有钱了,相当有钱。我跟你说,在长春,他能算头一号的蓝马子。你问这么多干啥?”
(下集预告《张网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