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看这样子人好像早跑了!”
“跑了?啥意思?”
“炕柜的门全都大敞四开的,里面啥玩意儿都没有,衣服行李啥的全拿走了,像是早就收拾好跑路了。”
“什么?”
马五柱子迈步进屋一看,果然跟邢坤说的一样。
农村的房子都那样,炕边都摞着被褥,平时衣服啥的都堆在炕柜里。
这会儿炕柜敞开着,抽屉也拉出来了,里面空空荡荡,连件破衣裳都没有。再往米缸里一瞅,大米都掏得干干净净,就剩一只耗子在缸底呲溜呲溜乱窜。
马五柱子一看这场景,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老万这是把采石场偷偷兑给别人,拿着钱直接跑了!他气得火冒三丈,掏出电话就给老万打过去,听筒里立马传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马五柱子气得咬牙切齿:“行,老万,你别让我再抓着你,山水有相逢,真要是让我逮着你,我非整死你不可!走!”
旁边兄弟一愣:“哥,上哪儿去啊?”
“上哪儿去?这大屯是谁的地界?是咱的一亩三分地,谁敢在这儿抢买卖、开采石场?吹牛逼呢,我非得把他撵走不可!走走走!”
说完,马五柱子领着一帮人先去了屯里的卫生所,把脑袋缠着绷带的李雄伟接上。马五柱子一看他那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李雄伟,你还叫雄伟呢,我看你是真熊!对方一共多少人?”
李雄伟低着头:“就三个人。”
“三个人就把你们七八个给揍了?你们这一个个的,真是白养了!”
马五柱子气得够呛,伸手哐哐照着身边几个兄弟的胸脯一顿怼,兄弟们连连躲闪:“大哥,大哥!”
“一个个吃饭比谁都能吃,一碰着事儿全往后缩!就你们这德行,以后别在我身边晃悠,听见没有?”
李雄伟赶紧解释:“不是柱哥,不是我们不行,是对方手里有硬家伙,拿着5+4呢!”
“是吗?”
这话一下把马五柱子点醒了。那个年代,手里能有把东风三就已经算是狠角色了,能拿五四式的,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他琢磨了一下,喊了一声:“大坤!”
“柱哥!”
“回去把五连子拿来!”
邢坤立马回去取了两把五连子喷子。马五柱子领着三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直奔万家采石场杀了过来。
车队一进采石场院子,这帮人举着五连子,挥舞着砍刀镐把,马五柱子一挥手:“跟我进去!”
采石场的工人正搁铁棚子底下吃饭呢,一看进来这么多人,又是刀枪又是镐把,一看就不是好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马五柱子举起五连子,对着头顶的铁棚子“哐”就是一枪,当场打穿一个大窟窿。工人吓得把碗筷一扔,齐刷刷站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马五柱子拿刀一指:“都别动!谁也不许动!”他转头喊李雄伟,“雄伟!”
“哥!”
“刚才打你的那几个人呢?哪个是?”
李雄伟在人群里瞅了半天,挠挠头:“没有啊柱哥,一个都没看着!”
“没有?”马五柱子一把拽过一个工人,“我问你,办公室里那几个人上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
工人吓得直哆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这时候,刚才那个做饭的厨师被人推了过来,马五柱子拿刀一指他:“那几个人上哪去了?你知道不?”
厨师吓得腿都软了:“哪几个人呐?你说的是谁呀?”
“操你妈的,傻逼,就刚才办公室那几个,说是这老板的人!”
“老板……老板出去吃饭去了。”
“上哪儿吃去了?”
“就道口那一家,大红饭庄。”
马五柱子一挥手:“走走走,全都上车,去大红饭庄!”
这一说上车,所有人从采石场里退出来,三十多号人直奔大红饭庄就干过来了!
路上马五柱子还一个劲骂呢:“雄伟,你是真完犊子,让人打成这逼样,丢死人了!”
给马五柱子气得够呛,他瞅了一眼李雄伟,把手里的五连子往他怀里一塞:“这个你拿着!”
李雄伟捧着枪,手都有点抖:“啥意思啊柱哥?”
“一会儿看着那小子,你直接给我崩他!你要是不敢开枪,以后就别跟我混了,听着没?”
“哎,行柱哥,我知道了!”
枪是接过来了,可李雄伟心里还是二乎乎的,直发慌。
等车开到大红饭庄,这农村小饭店本来就没几个人,平常谁没事下馆子啊,也就来个客人、办点事才过来坐会儿。
整个饭店里就王志他们一桌,三个人举着杯子正碰杯呢。
吴立新乐呵呵地说:“志哥,咱这采石场买卖将来指定差不了!”
王志一扬下巴:“你们也看好了?”
黄亮赶紧接话:“那必须的!我刚才跟饭店老板娘打听了,这大屯一左一右,就万家采石场最挣钱,独一份!”
王志一拍桌子:“行,我不说了嘛,只要我能挣着钱,你们俩肯定也差不了!来来来,喝酒!”
他们仨正喝在兴头上,马五柱子这帮人“呼啦”一下就冲进来了,进门就喊:“都别动!别动别动!”
十几杆五连子齐刷刷对准了桌子,屋里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这群人里有个最狠的,叫严福金,不是长春本地人,是从黑龙江过来的,身上背着人命官司,还不是一条,他们哥俩都有大案在身。
这严福金哥俩,才是今天这出戏的狠角色,一会儿咱再仔细跟老铁们唠!
马五柱子跟在后面,抱着膀子,阴沉着脸没吱声,进屋就拿枪一指:“都别动,谁动打死谁!”
(下集预告《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