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竞业也察觉到自己刚才是失态了,赶忙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
这下成黑虎是彻底憋不住了,咧开大嘴笑道:
“托大人民的福!下官的老爹老娘都十分的安好!”
“至于我那婆娘吗!嘿嘿嘿嘿!……还真是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大人您果然是神机妙算……金口玉言!……哈哈哈哈!……他们母子平安!好着呢!好着呢!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瞧你那模样!还不赶紧快去办正事儿!若是耽误了县尊大人的正事儿!小心我拿你事问!”
孙竞业顿时有些酸里酸气的驱赶道。
话说,他孙敬业虽然是狼牙孙氏旁支的嫡生次子,多少也算是一个人物,年轻俊杰。
可直到现在,他还没老婆呢。
程黑虎美滋滋的走了,等孙敬业用完早饭,穿好官服,走出宅院,再次见到他时,他身后已经站了二三百人。
这些返乡军的官兵,大多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走!出发!去港口!”
孙竞业一声令下,也不再理会他的这些部下们,此时心中都是什么样的想法,因为任务要紧。
临彰港,虽然比不得琅琊郡城的港口大,但也不算太小。
码头之上,孙竞业一边与县令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一边不断远望南方的海面。
其实现在两个人的心思,都没在彼此身上,都在那苍茫的大海之上。
终于,南方天海交界之处,出现了点点白色反光。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哈哈哈哈!稳了!稳了!这下真的稳了!哈哈哈哈!”
县令大人顿时有些失态起来,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
最初,孙敬业还觉得这位县令大人有些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有失朝廷的体统。
但很快,他的失态表现,就变得比那位县令大人更夸张了:
“这……这……这就是沧海国的大船?……真正的大船!?”
“天……天……天那!这天底下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舰船!? ”
他表情夸张,他身后的程黑虎,以及那些刚刚从齐国战俘转变成返乡军的那些人,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老大老大。
“我的娘勒!……这怕是一座小山吧!”
“难道说……难道说……这才是沧海国的真正实力!”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我们会输的那么惨!”
程黑虎望着那艘离他越来越近,船首雕凿着两个一人高大字上的庞然大物,是真的傻眼了。
“安……宁……!安……宁……!安……宁!”
程黑虎反复的在心中默念。
其实何止是他,但凡是能看清楚那两个字的人,都在心中反复的念着。
而当那艘名为“安宁”的巨舰旁边,一艘显得很小的船驶入临彰港,停船靠岸,开始卸下船上的货物之后。
程黑虎更是不断傻眼了:
“稻谷!好多的稻谷!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稻谷!”
“而且!……而且!……而且这还全都是陈的稻谷!”
“那岂不是说……岂不是说!……沧海国的粮食……根本……根本就吃不完!”
“天哪!以前……以前……以前我们究竟是在……跟怎样的怪物作对啊?”
而如果此时,程黑虎手里有一具沧海国独有的千里眼,并望向那艘名为安宁的巨舰主帆顶端的话,他会更加的傻眼:
一个蓝衣少女,迎着海风,正在兴奋的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