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打仗!?……那是你们以前当齐军时的规矩!”
“可现在……可现在你们已经成了返乡军……也就是沧海军!……就得守沧海军的规矩!”
“沧海军的军规中明确规定……当碰到百姓有危难的时候,只要不是有紧急战斗任务,就必须要出手相助!”
“所以……你们这些家伙还不赶快给我动起来!”
说完,孙竞业转身走向那位瘫倒的老人,一边俯身去扶,一边温言说道:
“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更不用担心!”
“我们是返乡军!更是沧海军!不是齐军的那些乱兵!”
“我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这临漳县的人!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子弟!他们不会害自己的乡亲!”
“你可以大大的放心!只要有我们返乡军在!我们沧海军在!有我孙竞业在!”
“你们就绝对不会再受到欺负!”
“老人家!你还是赶紧起来!招呼些人手!”
“帮我手下的这群弟兄们搜寻你们的亲人,斩杀那些可恶的畜生,再熬些粥喝,先暖暖咱们的身子!”
“这个家伙……这位县尉大人!……还真的是有意思!”
不远处,斥候伍长暗暗心想。
随即他就招呼自己的两个弟兄,也过来帮忙。
至于另外两个弟兄,则是马头调转,左右一分,去周围警戒去了。
当繁星布满天空,残月刚刚高过树梢的时候,先前被乱兵点燃的房屋已经被全部扑灭。
但村落之中,却又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孙竞业,程黑虎,李伍长,村中老者,四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席地而坐,小狗剩则是在一旁等着召唤。
老者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稀粥,是极稀极稀的粥,碗里根本就没有多少玉米渣儿。
但老者还是感觉这稀粥极好,极好!
喝完之后,老者就忍不住的开始感慨唠叨:
“唉……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些见识了!”
“想当年,咱们大齐的兵,也没这么坏啊!虽然也会时不时的欺负一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不至于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勾当!”
“可昨天的那群禽兽!明明自己身上还有吃的!可还是要抢我们的粮!甚至还要糟蹋村里的女人!”
“这些猪狗不如的家伙……唉!程大人,刚才你说的对!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大齐将士!你们才是!”
“你们为了大齐,战到了最后一刻!虽然输了!但不丢脸!”
“现在你们成了沧海王的兵!……更不丢脸!”
“沧海王虽然曾经是咱们大齐的敌人!……甚至我都有两个儿孙在战场上被沧海军杀死了!”
“但说真的!……恨,我肯定还是会恨的!……可……可我更恨那些猪狗不如的家伙!……恨那些,将咱们泱泱大齐……糟蹋到这种地步的混帐!”
“既然沧海王愿意……将咱们齐地之人接纳为他的子民……那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愿意……愿意出点点力气!”
“死的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没法再复活了!……可那些活着的人呢!……可也总得要活下去啊!”
“孙大人!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下!村里的那些男人们!……他们真的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