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守这些战俘的沧海军,却仅仅只有五六千人而已。
就是这五六千人,还不全是披甲能战之人,有半数是尚能自由行动,却暂时失去战力的伤员,就如同孙二牛这样。
当时他简直是被惊呆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问这点守卫是不是太单薄了些,就不怕那些俘虏暴走冲营,就是发生营啸也抵挡不住啊。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因为这十几万的俘虏当中,也有近半数是伤员,且与那些尚有一战之力的人混编在了一起。
更绝的是,慕容玄那位大元帅还专门派人给这些俘虏们登记造册,然后按照家乡籍贯划分营地。
整座战俘大营其实是分成四层结构的,即大营、州营、郡营、县营,那名旅帅所直属的一族精锐负责大营外围防卫,而像孙二牛这样的各部残兵及伤员,则负责日常的勤务、小营的监管、巡视工作。
所以,他就能很快的找到自己所要找的那群人。
在战俘营中穿行而过,自然引起了那些俘虏们的注意,纷纷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特别是当孙敬业的那些随从们,用着家乡方言的互相交谈的时候,更是让那些俘虏们纷纷露出异样的神色。
从那些俘虏们眼中,孙竞业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仇恨与怒火,反而更多的是迷茫与一丝丝期望之色。
孙敬业这一行人刚到了临漳县小营门口,就听到营内传来一阵阵的打骂哭喊之声。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竟敢偷喝烈酒!你知不知道!你这喝的根本就不是酒!是我兄弟的命!”
“对对对!以前他就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欺负咱们这些泥腿子!现在都当俘虏了,居然还要在咱们面前耍威风!甚至还敢偷喝咱们好不容易求来的、救命的神药!真是该死!该死!”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了这个混账!还能让弟兄们多分一口吃的!”
“哎呀哎,……哎呀呀……老子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怎么说老子以前也当过你们的长官啊……给留点面子行不行!……行了行了,我不要面子了,给我留条命,……就给我留条命总行了吧!”
“混蛋,居然还敢跟老子面前自称老子,我看还是没有打够,兄弟们!接着绐我打!”
孙二牛皱了皱眉,在小营门口大声喊道:
“你们这群混账,又在给老子闹什么幺蛾子!难道想找死不成!”
“若是再闹!小心老子给你们的口粮减半!伤药全部收回!”
“谁是这个营得营头,快给老子滚出来!”
孙二牛这几嗓子,立就让小营之内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就有一个中年汉子慌里慌张的挤出人群,来到门口,对那孙二牛一脸的谄媚之笑说道:
“哎呀,这位长官!真是不好意思!哦不!……真是罪过,罪过!惊扰了长官大人的休息!”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一个混蛋居然胆大包天,偷喝救伤神药!”
“不过大人请您放心!我们也就是狠狠的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绝对不会闹出人命来!更不会有人借机闹事儿,冲击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