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跟着孙竞业北返齐地,就是为了绐孙竞业打下手,顺便还能为自己搏个前程,即使万一不幸或死或致,也至少能为家人挣得一份主家的优待!
孙竞业就是他们心中的主心骨,压舱石,过墙梯,过上更好生活的引路人,是万万不能出现意外的。
“你们都围在这里看我做什么!?都赶紧回自己的帐篷里去休息!明天还有要有许多的事情要忙呢!”
“还有等回了营帐,千万不要再出来四处乱逛了,这里可是军营!不是在咱们家里!可要千万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更不能胡乱找人瞎打听,都记住了没!”
从美好憧憬中清醒过来的陈竞业,猛然发现自己的这群随从正一个个一脸紧张的围看着自己,顿时脸色一沉,厉声喝斥道。
这些随从们听了,不但不恼不怕,反倒是一下子就放下了心来!纷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二公子根本就没出什么事”,然后就各自散去了。
陈竞业喝退众人之后,回到自己的帐中,原本亢奋的状态,又重新回来了。
这就直接导致他这一宿根本就没有安然入睡,反倒是又胡思乱想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即将转亮的时分,才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儿。
于是,不久之后,昨天轮值守卫营门,今天休息的孙二牛就看到了,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孙敬业,强打精神再次来到战俘营。
“孙大人,你这是……?”
“哈哈哈哈,孙大哥,你可真是见外!看你的样子,怎么着也比我大上好几岁呢!怎么当得起您这大人大人的尊称!”
孙竞业又开启了自来熟模式,开始了套近乎:
“对了,孙大哥,今日你不当值?可真是太好了!”
“今日我正想拜见一下负责守卫这座战俘营的将军,好获准进营挑选一些俘虏随我去临漳县赴任!若是孙大哥能帮我挑选一些人手的话,兄弟我真是感激不尽!”
孙二牛有些不解:
“随你去赴任!?……哦……昨晚你似乎是说过这样的话?……可这些战俘跟你去赴任,又能做些什么啊?而且他们还极度危险!你确定要带着这些家伙去赴任?”
“当然确!是做返乡军啊!难道孙大哥你不知道这件事,不应该啊?”
孙竞业也是有些迷惑。
“返乡军不是以移民为骨干,再加上当地的一些民间青壮吗吗?怎么这些战俘也能被吸进吸纳进返乡军?”
“呃!?……为什么不能吸纳进返乡军!?……大王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其实这些战俘也是受害者!他们与咱们沧海国作战,也是迫不得已,受了蒙骗!”
“受了蒙骗!?迫不得已!?可就算是如此,他们终究曾经是我们的敌人吧!他们的手上可没少沾染我们沧海军将士的血!这样的人也配进咱们沧海军?”
“啊……!?为什么不配呢?他们其实只是一件件兵器!真正伤害咱们沧海军的人,不是那些躲在幕后的齐国王氏与田氏家族吗?再说了,现在齐地民间,哪里还有什么青壮啊,不都是被强征当了齐军了吗?现在我们组建扩编返乡军,不从战俘里挑人用还能从哪里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