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能不执行大王的旨意吗?
更何况,自己早就在大王多年来的言传身教之下,明悟了这些齐军俘虏,其实也是一群既让人痛恨,可又让人尊敬,甚至还需要同情的一群人!
他们也是可怜人!
所以,杀俘!在沧海军的军法中,是绝对被禁止的!
可就此放走……自己自然也能猜到,其中或许的深意!
但这些不能对底下的官兵明说啊!
红日渐残,直至彻底被地面所吞噬。
晚晚霞已经红到极致,然后开始慢慢变淡。
趆来趆多的人望向营门这边,望着这两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放声悲泣。
突然,嘈杂声由远及近,一支车队缓缓靠近战俘营,直至来到营门前。
“请问哪一位是今日当值的营门官!在下乃琅琊郡孙氏旁支孙竞业!奉命押解一批军粮至此,请营门官大人签字接收!好让在下能够早些去面见慕容主帅大人!能够尽早赶去琅琊郡城赴任!”
车队为首之人见营门内外聚集了好些人,并且都望向营门一侧的两人,便心中有了计较,不卑不亢的笑着向那二人问道!
“这人话里有话啊!琅琊孙氏……孙竞业……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慕容玄收敛先前的思绪,微微一品那人的话语,下意识的想到此人不简单,随即就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而那孙列长孙二牛却是立刻用他,那只尚能抬起的左手,胡乱的擦了擦脸庞,振奋了一下精神,上前答道:
“本官就是今日的营门当值官孙二牛!交接手续,在我这里办理即可!”
然后,他又微不可查的瞄了一眠慕容玄,这才继续向那孙竞业说道:
“孙大人是移民回迁的……返乡队……返乡军的人!?”
“正是!正是!”
“哦!?……孙……二……牛……?哈哈哈哈!……孙大人!……原来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啊!这还真是缘分啊!怪不得刚才一见面,我就觉得与孙大人……哦不……与孙大哥你投缘的很!”
孙竞业立刻表现出一副大为惊喜的样子。
“孙大哥!这是军粮清单,请你过目!等一会儿你下值了,兄弟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你喝上几杯!”
“呃……!?”
孙二牛立刻露出了尴尬之色,但好在天色已经越来越昏暗,旁人也没能瞧出。
随后,他事公办的说道:
“待我验看了车上的军粮,自然会给你办好手续!”
“至于酒嘛……军法规定!营中不得擅自饮酒……所以……孙大人的心意我心领就是了!”
说完,就领着几名手下士兵。挨个看了看那些粮车,这才重新回到营门前,接过部下递过来的纸笔账册,刷刷点点开了入营文书,并将一份副页交还给孙敬业。
只是在他书写之时,他身旁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小兵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怎么又是战俘特供!?……咱们自己都快断顿儿了,怎么还可着他们吃!……真是想不通!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