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臭男人,虽然平时粗鲁了点,不解风情了些,更是傻了些,倔了些,但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即使是当年与自己虚于委蛇的时候,在知道了当初是着了自己的道儿的时候,依然履行着一个丈夫应该担当的责任。
用大王的话来说,对于女人,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队伍一路东行,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大海岸边的南琅县。
这个南琅县,其实是一个临时设置的移民县,由五千户来自齐国琅琊郡的沿海移民,加上六千户原住居民组成。
而这六千户原住民,也不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至少有半数是前几年才从各地/迁移来的外地人,其中就有近千户原籍齐国的人。
而鲁备的家乡,就是琅琊郡治下的一个沿海小村。
当鲁备说着一口地道的琅琊方言,以全县二把手的身份出现在一众齐国移民面前的时候,让他们那原本忐忑不安顿时心安了不少。
特别是当这位县尉大人在一众移民当中,寻找到了几位老乡,并热络的套起近乎之后,更是让这些齐国移民的心更觉安稳了。
毕竟,背井离乡,在这个时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往往意味着不可预测的未来,而且,多半是不好的未来,特别是对这些普通民众来说。
虽然南琅县已经设置了数月,可现在还是千头万绪,一团乱麻,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处置妥当。
特别是人心,更是暗波汹涌。
以鲁备儿子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秦安,在一次次的观察、交谈、探访之后,渐渐的就察觉到了许多的问题:
要安置移民,首先要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房住,先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
然后就是给他们活儿干,让他们有钱可挣,有东西可买,让他们能够看到希望才行。
可在这个的过程中,这些移民与原住民之间的矛盾,移民之间各个大大小小的群体之间的矛盾,以及移民与沧海国官府之间并不怎么融洽的关系,可谓是事事难办,可又不得不办。
毕竟,人都有私心的,沧海国官府也不可能事事都做的公平公正,免不了更偏向毕竟本地的原住民一些。
终究,沧海国的官吏也是俗人,不是圣人。
再加上一些隐藏在移民中的敌对势力推波助澜,使得南琅县每隔几天就会生出一些或大或小的事端。
而具备双重身份的鲁备鲁大人,更是犹如风箱中的老鼠,可谓是两头受气。
谁让他是真的想让自己的这些老乡们,能过的好一点。
“瞧!咱们的这位父亲大人,肯定是又在外面受了一肚子的气!”
这天傍晚,鲁备临时的住处内,秦宁看着一身疲惫与满脸恼怒的鲁备从县衙归来,不由得对秦安说道。
“那些齐国移民可真是不知足,竟然想要与本地人争一样多的盐田,一样多的渔船!那些本地人怎么可能答应?”
“特别是那些渔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上了渔船之后,就又重新跑回了齐国?”
“我看他们就是还在心怀故国,没把自己真正的当成咱们沧海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