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尽管放心,想那刘辉不会如此愚蠢。退一万步说,他真的这样做了,咱们就没必要和云南联系了。”
朱亮祖盘算了一阵儿,笑着说:“胡相成竹在胸,我粗人一个,比不上啊。如今陛下允准云南投效,这仗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那咱们的事儿,是不是也先停一停?”
胡惟庸叹了一口气,一阵无语,奈何对面永嘉侯的脑子实在不太够用,他反问道:“大都督府的备战可曾停了?”
“陛下并无旨意,自然没停。”朱亮祖不假思索地回答,过了几秒钟,他才反过闷儿来,“胡相的意思是,咱们也不停?”
胡惟庸点了点头,叮嘱道:“侯爷只管盯紧大都督府,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没问题。”朱亮祖展颜一笑,“我听说礼部在刘辉那儿吃了瘪,云南那边儿这次来只见买的里八剌?”
“是有这么个事儿。”胡惟庸回答,“云南这是故意给朝廷难看。”
“这会有好戏看啦!”朱亮祖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胡惟庸摇摇头:“怕是要让侯爷失望了,刚刚得到的消息,陛下准了。”
“答应了?”朱亮祖吃了一惊,嘴里嘟囔着,“这都忍了,真是怂到家了!要是先帝在时,非把刘辉砍了不可。”虽然他并非什么忠臣良将,但眼看着朝廷如此窝囊,心中不免气愤。
胡惟庸没有理会朱亮祖的不满,继续说:“而且允许他们自行其是,朝廷不必理会。”
朱亮祖脱口而出:“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见一面?”
听了朱亮祖这种蠢到家的主意,胡惟庸气不打一处来:“侯爷想去的话,尽管去,没人拦着你!”
看胡惟庸有点儿吹胡子瞪眼的架势,朱亮祖慌了神,赶忙问:“咋了?还是不能见?胡相别生气嘛,我是个粗人,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儿,您给说说,让我明白明白。”
胡惟庸语气稍缓:“陛下的话是这么说,但事不一定会这么办。真要是去见面,现在或许没事儿,将来怕是要秋后算账,毛骧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瞧我这猪脑子!云南那边儿,锦衣卫肯定盯得紧着呢!”继而朱亮祖突然一惊,“那胡相还昨天还派人去联络?岂不是都让锦衣卫给盯上了?”
“无妨。派去的人,与老夫无关,随便他们怎么查!”
“还是处理干净地好!”朱亮祖伸出右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锦衣卫那里,一般人可熬不过去。”
胡惟庸眉毛一挑,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虽然那人现在还没有被抓去锦衣卫衙门,可万一呢!他不由得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永嘉侯的意见。
朱亮祖见自己的主意被认可,面露喜色,进言道:“既然已经接上头,就先等上一等,反正咱们不着急,着急的是他们,对吧?”
“侯爷所言有理。在他们离开京师之前,咱们都不要有什么动作,就当全无此事。”
“明白!”
乾清宫门口,买的里八剌深施一礼:“谢陛下,臣岂敢!”
“朝见的事儿,让府里的老人安排就行了,你不必操心。”朱标拍了拍买的里八剌的肩膀,“切记,气势上不可落了下风,你是蒙古大汗,他们不过是你的属下。”
“臣谨遵陛下教诲!”
朱标笑道:“好,你先回去吧,咱们改天再聊。”
买的里八剌再施一礼:“臣告退!”
望着买的里八剌出了乾清门,朱标正要转身回去,秦顺快走了过来。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求见!”
朱标边走边说:“哦?这么快就有了发现。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