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辉等人所在的驿馆已被整座包下,就住了他们一行人等,除此礼部没有其他安排。原本馆驿内的杂役之属,在刘辉等人入住后,就其被打发回家了,可以说驿馆内部全是他们自己人。而驿馆之外,据刘辉所想,肯定少不了监视的眼睛。
刘安从正门走出,四下望了望,见没有什么可疑之人,直奔三山街而去。大街两旁商铺林立,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刘安边走边留心四周的人声,听听八卦之类的。可走了一段路他发现不对劲儿——京城里老百姓说话,他完全听不懂。
心中暗骂了一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看来这市井之中很难有所收获,再去茶楼酒肆碰碰运气,他方一抬头,正好看见一座颇有些气派的酒楼——清江楼。二话不说,抬腿 便入,门口的伙计一脸微笑地把他迎了进去。
在二楼找了靠窗的角落,刘安点了一壶泡茶,便坐了下来,静静地观察周围的情况。此时二楼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彼此品茶交谈。刘安只听到个只言片语,都没有什么价值。
倒满最后一杯茶水,刘安摇了摇头,准备再坐片刻便离开。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走上来一个人,年龄约莫三十出头,身穿青灰色道袍,头戴方巾,与刘安的打扮差不多,脸型偏瘦,眼睛微眯。那人到了二楼,左右看了看,径直朝刘安所在的桌子走来。
“兄台,此处可有人坐?”那人抬手问道。
刘安打量了那人一眼,面露迟疑之色:“周围不是还有那许多空桌吗?”
“空座虽多,但都没有兄台这处的风景好啊!”那人仍不死心。
刘安无意与他争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道:“那你就坐这儿吧。”
刘安刚要起身,却被那人按住了肩膀:“兄台要是走了,这座位我怎么好意思坐呢!相逢便是有缘,一起坐下来喝喝茶吧。”那人边说边用手指沾了沾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
刘安打眼一看,心中顿时一惊,再抬眼看那男子,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于是又缓缓地坐了下来,那人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
“小二,上一壶茶,拿两个杯子。”那人边喊,边用手将桌子上的字迹擦掉。
刘安向四周看了看,发觉方才他二人的行为并未引起别人的关注,这才放下心来,小声地问:“你我萍水相逢,兄台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都是缘分嘛!”那人边说,边又在桌上写字。
“联络?我不明白。”刘安摇了摇头。
那人拿起刚端上来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无需明白,只要转达即可。”
刘安追问:“所谓何求?”
“哈哈!”那人突然发笑,摇了摇头,“兄台说笑了,我哪里知道这些!来,喝茶。”
刘安看这架势,知道打破砂锅也问不出什么,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此二人,东拉西扯地聊了聊窗外的景色,喝了一壶茶水。
“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那人起身拱手施礼。
“慢走!”刘安回礼。
那人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刘安:“与兄台一见如故,还请收下此物,留个纪念。”
刘安赶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
“瞧不起我?”那人佯怒道。
刘安没办法,只得收下:“多谢兄台厚赠。”
“明日有缘再见,告辞!”那人言罢,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刘安目送其下了楼梯,将锦囊揣进怀里,静坐了片刻,起身离开了清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