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数日后,萧若风与百里洛陈一行,遭遇了第二波更为猛烈的袭杀。
这一次,是暗河谢家的杀手,手段刁钻狠辣。
激战之中,萧若风目光一凝,看向人群中一个刻意隐藏身形的少年,朗声开口。
“百里东君,你确定,要一直隐藏身份,对付这些人?”
百里东君浑身一僵,没想到自己易容得如此完美,还是被拆穿了身份。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萧若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天下间,脸皮这般厚的人,我认识的不多,你恰好,是最显眼的一个。”
“为何,不以真面目见我?”
百里东君冷哼一声,依旧在为叶鼎之的事情,对萧若风心存不满,当即扭过头,不再理会他。
萧若风见状,笑意更深,能拆穿这位小师弟,让他心中颇为畅快。
至于叶鼎之与易文君如今花前月下、安稳相守的事,他也没必要,此刻多说。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纵身加入战局,枪法凌厉,横扫一众暗河杀手。
正是司空长风。
有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两位高手相助,谢家的刺杀,再次以失败告终。
没过多久,苏喆便带着人,前来收敛暗河杀手的尸体。
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仿佛之前两次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苏昌河越发看不懂了:“明知杀不了,为何还要走这一趟?暗河何时做过赔本买卖?”
苏暮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家长接到了两桩生意。一桩,要杀百里洛陈与萧若风;另一桩,要保百里洛陈平安。两桩出价都极高。但大家长……接了第二桩。”
“为何?”苏昌河是真好奇了。
“暗河向来一单不接二主。接了第一桩,哪怕第二人身份再尊贵,也绝不变节。这次是什么,让那老家伙破了例?”
“第一,杀百里洛陈太难,代价太大。”苏暮雨声音平静无波。
“第二,只要第二位雇主下定决心,那么第一位雇主……便是必死之局。将死之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苏昌河恍然,随即又觉荒唐,低笑摇头。
这朝堂之上的争斗,果然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杀手,还要肮脏诡谲几分。
接下来的行程,果然再无任何刺杀,一路平静。
萧若风心中,反而越发不安。
以暗河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放弃,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直到一行人临近天启,南宫春水的突然出现,让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萧若风三人,都倍感惊讶。
南宫春水与众人寒暄过后,走到马车外,拍了拍等候在此的萧若风的肩膀,笑着调侃。
“你家那两个娃娃,我还没见过,等回了天启,定要好好瞧瞧。”
提到孩子,萧若风眉宇间的锋锐尽化温柔,唇角不自觉扬起。
“孩子见风就长,一月一个样。我此次离家月余,想必又长大了不少。”
南宫春水拍了拍他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忽然问道:“你的寒症,还未好全?”
萧若风微怔,随即温润一笑。
“师父不是说过,待我武功再进一步,寒症自会缓解,假以时日,必能根除么?”
南宫春水深深看他一眼,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说得也是。日后,你自然不会为此所困。”
他转身钻回马车,心里却嘀咕开来。
以唐玉那丫头的能力,区区寒症会治不了?
拖延至今,只怕是另有打算。
这位琅琊王妃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连他也看不透她究竟在布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