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主一直在群星之母身后,没有参与这场对话。
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永恒者们,心中在飞速计算——永恒者帝尔虽然已经重创,但还保有战斗能力;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虽然被混沌石碑砸飞,但也未失去战力;再加上刚刚抵达的生命祖树、世界树投影、深渊主宰、命运女神、深渊监守者、星界战神……
八位永恒者。
其中至少有地狱之主和魔法先行者是二步永恒级别的战斗力,另外五位都在一步永恒。
深渊主宰如果得到无底深渊全力支持的情况下,也能爆发出二步永恒战力,只看祂想不想这样做了。
与此同时。
虚空中,更多的气息正在接近——那些是其他势力的援军,虽然不是永恒者,但也是一方霸主,拥有不容小觑的战力。
时光之主收回目光,看向群星之母。
“我们被包围了。”
祂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已无关的事实。
群星之母没有看祂,目光始终锁定在对面的永恒者阵营上。
“我知道。”
“你能应付多少?”时光之主问。
群星之母的右手握紧了混沌石碑,古朴的岩石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全部。”
时光之主微微点头,手中重新凝聚了一柄新的时间长剑。剑身上映照着无数条时间线,每一条时间线中都有一位时光之主的投影在注视着这场战斗。
“那我就负责……那些捣乱的。”
祂的目光穿过永恒者们,落在了不朽大陆的方向。
那座大陆上,九位大贤者正在组织最后的防御,魔网的丝线还在虚空中蔓延,元素烘炉的光芒虽然在黯淡但依然在运转——
只要不朽大陆还在,联邦就还在。
只要联邦还在,帝尔就不会真正倒下。
时光之主的身形开始虚化,准备再次突袭不朽大陆。
但这一次,有人挡在了祂面前。
命运女神的手中的命运主宰,指向了时光之主。
“你不能过去。”
祂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像是冰晶在碰撞。
时光之主停下脚步,看向命运女神。那双倒映着无数时间线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
“命运女神,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你连深渊都解决不了,需要和深渊监守者联手才能对抗深渊主宰——”
“现在,你敢来拦我?”
命运女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扣动了命运主宰的扳机。
不是射击,而是转动了枪身上的转轮。
转轮转动的声音在整个虚空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次命运的抉择。七个弹巢依次转过枪身,最后停在了一个空位上——那个弹巢里没有子弹,但有着比子弹更可怕的东西。
“命运审判。”
命运女神开口,枪口对准了时光之主。
“你存在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你的命运已经积累到了不可承受的重量。”
“现在,我要你承受这一切。”
枪口亮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能量,而是命运本身。每一个被命运女神注视过的存在,其命运轨迹都会被记录在命运主宰中。而命运女神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时光之主从诞生到现在,所有被祂忽略的、被祂逃避的、被祂斩断的命运支线,全部还给祂。
时光之主的瞳孔微缩。
祂感觉到了——那些被祂斩断的、抛弃的、遗忘的命运支线,正在从时间的长河中被强行捞起,重新附着在祂的身上。每一个被祂放弃的可能性,每一个被祂否定的人生,都在这一刻成为了祂必须面对的现实。
祂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不是身体的变化,而是“存在”的变化。祂的存在因为附加了太多本不该属于祂的命运而变得臃肿、混乱、不稳定。
甚至在命运的长河之中,属于真龙一族的命运正在反噬祂,恍恍惚惚之间,一头头模糊的龙魂在向祂嘶吼咆哮,张开利爪与尖牙向祂发动进攻。
“不错的攻击。”
时光之主的声音从混乱的命运中传出,依然平静。
“但命运,也在时间之内。”
祂举起时间长剑,剑锋上凝聚着“时间归零”的法则。一剑斩下,不是斩向命运女神,而是斩向自已身上那些多余的命运。
那些命运支线在时间法则的碾压下,重新被斩断、被抛弃、被遗忘。
时光之主的身体恢复了稳定。
仿佛之前自已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
“还有别的手段吗?”
命运女神没有回答,但祂的嘴角似乎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弧度。
时光之主被命运女神牵制的同时,其他永恒者已经向群星之母发起了围攻。
生命祖树最先出手。
祂的树冠猛地张开,亿万片叶子同时射出一道道绿色的生命之光。这些光不是攻击,而是“生长”——它们射中虚空中的物质碎片,让那些碎片瞬间生长为巨大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缠向群星之母。
藤蔓的数量以指数级增长,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不到三息时间,群星之母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由无数绿色藤蔓编织的巨型牢笼。
“生命囚笼。”
生命祖树的声音从树冠中传出。
“这些藤蔓的强度,等于所有活着的生命的意志总和。”
“你可以碾压物质,但你不能碾压生命本身。”
群星之母看都没有看那些藤蔓一眼。
祂只是轻轻动了动右手。
混沌石碑上,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不是被激活,而是被祂注入了更多的质量。石碑的质量在那一瞬间增加了不知多少倍,产生的引力场直接将周围的藤蔓撕成了碎片。
不是被砸碎,而是被引力场拉长、扭曲、撕裂。
绿色碎片在虚空中飘散,每一片碎片都在飘散的过程中迅速枯萎、死亡、化为虚无。
“生命的意志?”
群星之母的声音从混乱中传出,平静如初。
“生命,不过是物质的一种高级组织形式。”
“物质不存,生命焉附?”
祂举起石碑,砸向生命祖树。
石碑的速度不快,但那种“慢”本身就是绝望——生命祖树的树干上,年轮开始疯狂旋转,每一圈年轮都在计算石碑的轨迹,试图找出躲避的可能。
但石碑的质量太大了。
大到它经过的路径上,空间、时间、法则、因果,全部被压得失去了意义。
生命祖树闭上了眼睛。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祂身前亮起。
世界树神力化身出手了。
世界树张开密密麻麻蕴含着澎湃世界之力的枝杈,在生命祖树身前凝聚了一道由无数树枝编织的屏障。树枝的每一根都是世界的支柱,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宇宙的投影。这道屏障的强度,等于世界树所连接的所有世界的总和的防御力。
石碑砸在屏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