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蛮明眸看向窗外的高台,笑着轻声叹道,
“风哥哥,这个何家耀看上去还真有些才干。”
虽然不少精明之人,都知道西疆必然会走上一条争霸天下之路。
只不过却没有人敢像他这般直白地点出来。
其实在唐风看来,大盛王朝已经多次对西疆使绊子。
含蓄与否已经没什么意义。
只不过要想立旗,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且这件事已经在西疆内阁的计划当中了。
唐风微微颔首,“这不过是开篇点题。”
“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那要看他接下来的本事。”
何家耀此时顿了顿,便接着继续朗声开口。
他的言语流畅,有理有据,一看便知其心中早有想法。
否则也不可能如此清楚流畅且熟练地讲述出来。
毕竟,用笔书写与这样脱口演讲,对思维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
有的人即便心中有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连话都说不清楚。
单凭这一点,唐风对何家耀便高看了几分。
“安民有三要,一要轻徭薄赋,民之力有限,故取赋亦有制,今西疆什一而税,乃仁政典范。”
“使民无剥肤之痛,有生养之乐。”
“昔圣祖三十税一,府库实而民不困,今大盛横征暴敛,虽富庶一时而天下已溃。”
“二要省刑慎罚,刑者,辅治之具,非为治之本。民有小过,当以教化谕之,民有大恶,不得已而刑之。”
“今宜省刑薄罚,使民知所避就,而不陷于罪戾。”
“三要赈灾恤患,水旱之灾,时常有之,然御灾之法,在预为备之。”
“常平仓之设,所以备凶年也。义仓之立,所以济乡党也。丰年敛之,凶年散之,使民虽遇灾而不饥。”
“今西疆已修水利、固堤防,使水旱不能为害,使天下无水旱之忧。”
“安民三策既行,则百姓乐业,户口蕃息。”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然后教化可兴,礼乐可作,而山河不待守而自固矣。”
见站在高台之上的何家耀侃侃而言,唐风微微颔首,“的确有点才干。”
一旁的赵晓蛮也连连点头,“与那些作诗之辈相比,此人倒是提出实实在在的施政之策。”
“虽然所提之法,有不少乃是风哥哥已经实行,不过也有其他可取之处。”
唐风对何家耀提出的策略比较满意。
沉声道,“倒是一个值得培养之人。”
“好!真棒!”何家耀的表弟,此时兴奋地站起身鼓掌喝彩。
不少人此时也听了出来,台上这位刚刚的言论,比之之前的那些人的诗词,实在是要实用得多!
“是啊,何兄提出的安民固本之策,的确有着很强的可行性。”
“兄台说的不错,看来何兄对我们西疆的政务还是非常了解,要不然也不会结合西疆的实际情况,有如此感悟。”
“何兄大才,佩服,佩服。”
“......”
场中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对何家耀不吝溢美之词。
唯有坐在三楼的文思成听完何家耀这番高谈阔论。
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脸色格外阴沉。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借着今日这次的文会在平天王面前露脸。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篇即兴诗作,已经非常不错了。
却根本没有入得那平天王的眼。
可现在,这个姓何的一上来便是一番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这有理有据的样子,明显抢了自己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