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在轮椅上,歪着脑袋思考着周培毅刚刚的话语。
“您所说的这一切,我丝毫不会怀疑其真实性。”她说,“但只有这些讯息,虽然可以推测出‘数据库’的存在,但依然无法作为证明。您需要更深层次的证据。”
周培毅淡淡一笑,轻声说:“您说得没错,我必须有证据,证明这个世界存在一个非常庞大的数据中心,将过去几千上万年以来一切的人类活动都作为数据存储下来。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基于物质,即便是神明和世界树,也是某种物质存在的高级形态。更何况是数据库这样必然有形之物。所以,在整个伊洛波世界,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存放下如此庞大数据的呢?”
夏洛特没有答案,但拉菲拉已经眯起了眼睛。
周培毅马上接着说:“在与拉菲拉以及更多预言骑士相遇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星辰的运行能预示未来。这本应该是一种迷信,至少在我出生的世界,星辰距离我们的行星太过遥远,我们所观测的不过是这些星辰几十上百年前的闪烁。但在伊洛波,天空上的星星虽然距离遥远,但却在不同的行星系不同的观测位置都显示出相似的特征,仿佛天空中挂着的不是来自遥远恒星的燃烧,而是一块幕布。”
“第七星宫里,在法蒂玛女士创造的镜面世界里,那里的人们所能仰望的天空,就是一块不断播放画面的屏幕。”拉菲拉低声说。
“没错,我正是从那里得到启发。再加上,十二个巨大的星云团形成了无法突破的屏障,将伊洛波的五大星系封印在了一个确定的范围。”周培毅说,“于是我有一个推论,这十二个巨大的星云团,就是数据库存放的地方。你们在伊洛波仰望的天空,与其说是恒星闪烁,不如说,就是这十二星云在存储数据时释放的光辉。”
夏洛特皱起眉头,看向拉菲拉:“拉菲拉夫人,您是预言骑士,刚刚骑士王陛下所说的这些,真的有可能吗?”
拉菲拉的面色并不好看,只是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如果现实的映射,真的成为了某些数据,被传导到星辰上,那这些星辰的排布和闪烁,确确实实能成为未来的‘预测’。”
夏洛特又转向维尔京:“维尔京先生,您曾经多次尝试复制世界树。您来说说看,恒星和行星,真的能成为数据的载体吗?”
在被那样吓唬了一顿后,维尔京倒也还能思考,他沙哑着声音回答说:“装载数据的核心不是形式,而是质量。运算的核心也不是处理器有多么高端,而是能量。质量和能量,没有任何物质能超过星系。”
“也就是说,骑士王陛下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可行的。”夏洛特轻声叹息,“也就是说,我们这个世界不仅是为了孵化一位神明,而诞生的祭品,就连我们这个世界本身,也是虚幻的。”
“如果悲观地去看,这个世界确实是充满了设计感和虚幻的外衣。”周培毅并不同意这个看法,“但这并不代表绝望,相反,一个有边界的世界,一个可以被改造的世界,可象征着希望。”
夏洛特勉强同意了周培毅的说法:“请您继续说下去。”
周培毅便说道:“其实通过星空,我还不能确定数据库的存在,至少,‘记忆’和‘过去’并没有得到完整的区分。真正的佐证,开始于我在第八星宫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