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岳夏叔叔问:“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不假,我敢保证他就是这么说的。咱们得想办法救人,我看事情还有转机。”
“如果是这样的话,继章你看是不是在瘸腿驴身上做点文章?”
岳继章本不想管这件事,抓走了我父亲起初他还有点幸灾乐祸。可当他听到族长说鬼子对全村进行报复的一席话,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不怕日本鬼子的报复。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和疯狂报复的事例,他听到的不少。开始他还有点怪我奶和岳夏多嘴,他娘吧,是救儿子心切;岳夏你这个毛孩子胎毛没退你懂得什么,还‘转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可当他一琢磨我父亲留下话的滋味,后来又听到族长的问话,他也开始为营救我父亲积极出谋划策。他说:“岳夏你腿快,你去喊一下你爹,岳万全他们咱们进一步商量一下对策!”
老爷子点点头说:“事不宜迟,咱们得抢到鬼子对庆丹和咱们村动手前头,把庆丹救出来。”
岳夏叔叔推开门,走了出去。
六
话说鬼子小队长上野把我父亲抓回去后,鬼子中队长山木大尉亲自审问我父亲。我父亲被打得死去活来,可是我父亲就是不承认自己杀死了两个日本鬼子和瘸腿驴。山木大尉两眼冒着凶光瞪着我父亲说:“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坏了的,你的老实交代,你是怎样杀死两个皇军的?”
我父亲抬起头直视着山木大尉说:“你说我杀死了两个皇军,有什么证据?”山木大尉被逼不得以亮出自己的底牌,只见他把手一挥,上野小队长让把上次跟瘸腿驴去抢我们村的两个人带了进来。
一个被叫做茅勺的指着我父亲说:“经邦控告说是他杀了皇军,就为这他被人杀害了,杀人者肯定就是他!”
还没等小日本说话,我父亲就怒不可遏说:“太君,你问问他俩瘸腿驴的脚筋是被谁挑的,为什么被挑的?太君,前些时晚上瘸腿驴领着这两个混蛋来抢俺邻居,被我们村的自卫队发现了,我领着抓住了他们几个。当时村民对土匪是恨之入骨,就挑了瘸腿驴的脚筋,打了他俩。为这,他们才恶狗咬人。”
另一个被称作夜猫子的晃了晃头说:“太君是他领着人杀死皇军的,他跟路有关系,他的兄弟就是路军。”
屋里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正在这时俺村的保长岳继章和南街村的保长陈殿贵走了进来。
在来找鬼子前,岳继章率先找了南街村的保长陈殿贵。陈殿贵满不在乎说:“经邦说庆丹杀死了两个皇军,找出了杀人下家,咱们也算有了交代。你不是和他不对付,干掉庆丹也替你除掉了仇家?”
岳继章想起在家岳普耀老爷子的话,‘鬼子有可能会对咱们庄进行血腥报复’他也怕连累自己,因此沉着脸说:“惊邦这孩子怎么胡乱咬人,弄不好鬼子就会大动干戈、乱杀无辜,这不是给咱们两村的人接上梁子吗?惊邦这孩子不办好事,净给咱中国人脸上抹黑。殿贵你可不能跟他一样,信口胡说呀!”
陈殿贵说:“上次多亏了你说话,没有把俺村另外两个孩子的脚筋挑了。现在说这些话有点惭愧,原先我一听经邦这孩子一说你们村庆丹是杀害两个鬼子的人,我想既然找到了杀人者,鬼子就不会再惹是生非,我真怕鬼子找我们村老百姓的茬。因此也没有细想就去找了山木大尉报告了情况,这事都怨我。”
岳继章说:“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得想法子救人,咱不能干缺德的事!”
“现在去鬼子手里捞人,难!”
“难,也得救!”
“对救人你有什么好法子没有?”
岳继章趴在陈殿贵耳朵旁说了一席话,陈殿贵是连连点头。
七
陈殿贵一进来就给了夜猫子两个耳刮子,夜猫子说:“殿贵叔你怎么打我?”“打得就是你,不是你跟经邦给我胡说,会让皇军劳师动众吗?”
他转过脸对山木大尉说:“太君,这俩孩子前些时去抢山河湾村,被他们村的自卫队逮住,经邦被挑了脚筋,还打了他们两个。因为岳庆丹是三河湾村的自卫队队长,他们几个就恨上了岳庆丹。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岳庆丹是杀死皇军的凶手。太君,都是我一时糊涂,听他们一乱说,就信了,自己也没有调查落实就赶紧给皇军汇报。”说着陈殿贵还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山木大尉经过了解,知道瘸腿驴的脚筋确实是让三河湾村的自卫队挑的,打了这两个人也确实不假。陈经邦胡乱咬人也是有可能的,可这两个人说岳庆丹的兄弟是路军,这该怎么解释?难道说这里边还另有隐情,中国人不可信的。山木大尉问:“岳庆丹的弟弟是路军专门与皇军作对,这该怎样解释?”
俺村的保长岳继章在山木大尉面前点头哈腰说:“太君,岳庆丹有六个弟弟,多年逃亡在外没有与家人联系。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可以说是音信全无。不要说他的兄弟不是路,就是有那么一个是路也与家里人没有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说的是实话,究竟他们有没有来往,皇军可以调查。”
那两个人见瘸腿驴已死,也害怕自己落同样下场,把事情都推到瘸腿驴身上说:“俺俩没有见到岳庆丹杀死皇军,俺俩是听陈经邦说的。他的兄弟是路军,也是道听途说。”
陈殿贵也在山木大尉面前拍着胸脯说:“岳庆丹的事情,附近老百姓都了解,良民大大的。”
山木大尉,想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中国故事,他觉得现在大日本皇军的兵力吃紧。是不是岳庆丹杀死了两个皇军,他也没有确切证据。现在仅凭已经死亡的瘸腿驴这么一说就抓人,也不是个事。再说自己对他绞尽脑汁,也审不出个所以然,难道杀人者确实非他所为?为了笼络人心,他决定先放人,然后再慢慢调查。如果真是岳庆丹杀死了皇军,他和他可能是路的兄弟有勾结再抓他也不迟,反正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有点得意,他把自己的做法叫做放长线钓大鱼。山木大尉皮笑肉不笑说:“误会,误会,马上放人!”他亲自给我父亲解开绳绑,并踢了夜猫子一脚说:“滚!”
“放人!”“滚!”这样就结束了?上野小队长想说点什么,可他知道自己的上司的脾气,上司的命令不许更改,他知趣的让鬼子放了我父亲并把那两个人赶了出来。
这正是:鬼子尸体被发现,胡乱咬人反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