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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奶奶忧儿睡不安,四叔心野离开家(2 / 2)

德发不知怎的获得了老婆被人强奸的消息,他再也无心在外边帮人盖房子了。他跑回了家里,本想教训一下老婆。可看到老婆和女儿,他的心又软了。他想,我的老婆是好老婆。她又没有偷汉子,受到侮辱怪不得她,要怪也要怪那狗日的刘明礼。披着人皮的东西,我非教训教训你,出出这口恶气。想到这里说:“小燕她妈,这件事我不怪你。”

田琴本以为丈夫会暴跳如雷拿自己出气,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打她一顿也许她会好受些。出事后的这种风平浪静倒让她觉得有点不正常,他担心丈夫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田琴留心着丈夫,可丈夫几天都像没事人一样。这一天,丈夫一大早就平静地出去了,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白天德发到地里收玉米,往回拉玉米。一眨眼到了掌灯时间,丈夫吃过饭说:“今天我有点累想早点睡觉。”

田琴给丈夫端来了洗脚水,她正要帮丈夫脱鞋洗脚,被丈夫推开了,他说:“我自己洗。你也忙了一天,你先去照顾小燕,忙完了也早点歇着吧!”

田琴不知道丈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说:“那你忙完了早点睡吧,我去刷锅了。”

田琴一转身走了。德发洗完脚怎么也睡不着觉。

等了一会,他见自己的老婆从外边走了进来。只见她把睡着女儿伸出的腿轻轻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她又到外边,把自己白天刮破的衣服缝补起来,忙活完一些活后。她来到里屋也解开扣子脱下衣服准备睡觉了,她轻轻喊道:“她爹,她爹”德发装作睡着了没有吭声。田琴把被子给他掖了掖,吹灭灯和女儿躺在一块去睡了。

外边没有了脚步声,夜静了。德发并没有睡觉,他在盘算如何教训刘明礼。白天他准备了一把匕首,他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在磨石上磨得明亮飞快。他把匕首藏在了茅厕墙边的草垛里,他怕老婆看见心里不安。半夜时分,他悉悉索索摸索着穿好衣服。“小琴,小琴”他喊了两声,没有回音。见老婆已经睡着,他悄悄开开门到了外边。他找到匕首别在身上,开开小宅门走了出去。

白天德发已经盘算好,他知道刘明礼在马庄村有个相好,晚上他长到那里过夜。他想去他家找他算账人家有护院的家丁,还有两条恶狗,这件事不好办。他到马庄村,那不正是自己下手的好地方吗?

马庄村在北岗乡西南三里来地,不一会的功夫张德发就来到了马庄村。马庄村有一个年轻的寡妇,长得有几分姿色。她丈夫马虎抽大烟把家里的东西卖光了,还欠了刘明礼七十块大洋。她的丈夫后来不知怎么死了,有的说是吸大烟吸死的。马虎吸大烟吸得骨瘦如柴,他老婆说是吸大烟吸死的。

有的说是他老婆到刘明礼家劝说延缓还债时间,一来二去和刘明礼勾搭上了。马虎发现了二人偷情,他想敲刘明礼的竹杠,没想到被心狠手辣的刘明礼一脚踹死。说是被刘明礼踹死的,别人也没有看见,没有证据。

后来官府派人看看,也说是吸大烟吸死的,草草埋了了事。说马虎是被踹死的人心里明白,刘明礼跟清H县县长陈万里关系密切,官府不究。马虎人缘也不好,亲戚和本家自己也没有人替他出头露面、告状喊冤,死了就算死了。村里有些人还觉得马虎死了,少糟蹋点钱财。

张德发摸到了马虎家,没想到一阵犬吠。张德发跳到小寡妇家,脚一落地一条大黑狗向他扑来。他掏出匕首和狗周旋,街门开了,刘明礼从外边走了进来。他说:“好啊,夜入民宅,意图不轨!”

张德发骂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今天老子跟你拼了!”他举起匕首向刘明礼刺去,刘明礼喝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叫你活到天明。”说罢掏出枪来一枪打死了张德发。

张德发死后,陈万里派人来查案。刘明礼说,那天晚上他来马庄村老马家打牌很晚了,往回走时发现张德发闯到马虎家意图对马虎的媳妇不轨,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从外边闯了进来,张德发掏出匕首刺向自己,张德发身壮力大自己那里是他的对手,在危险时刻掏出枪来将他打死。

县上来的人装模作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经过一番勘察定了案:说是刘明礼正当防卫,民众楷模;张德发夜入民宅,意图不轨,死有余辜。

噩耗传来,田琴哭的是死去活来,可那有什么办法。在邻居背舍的帮助下,将张德发入土了事。

大山和我四叔听说到这件事后,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刘明礼的狗打死,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第二天他们两个去街上找活干,两个大小伙子,总不能去要饭吧。还不错,我四叔给一家粮店扛粮,吴大山在一家卖烧饼的那里找到了活干。

刘明礼是有名的地方恶霸,他是北岗乡的乡长。儿子刘忠先是乡护乡队的队长,后来被鬼子改编为皇协军,刘忠被任命为皇协军一中队中队长。他家住在大街中间胡同西侧,五间堂屋背靠大街商铺房。前后两个院落,大门外前边是个小广场,小广场专门为光顾的客人停放车辆用。小广场东侧是穿越胡同的小路,小路呈S形状环小广场和小湖与南边伸过来的一条大路相连。这一条南北大道,直通小广场。小广场的东边小路的外边和南边大路的两侧是北岗乡有名的日月HN北大路中间有一座破木桥把日湖两边的湖水相连。大路两边垂柳的柳枝,细柔飘动,千丝万缕。小广场东边小路外边是月湖,月HN边湖水和日湖湖水相连。月湖水的东西两侧地方长着茂密的莲叶、蒲和芦苇;靠陆地的北边水里长着芦苇。每当秋风徐来,蒲棒红红,左右摇摆。莲叶上边滚着白白的珍珠,莲花和莲叶红绿交错。在明月下月亮如银,远处不时传来哇、哇青蛙的叫声,鼻孔下飘着暗香,会令你心旷神怡。

刘明礼家喂着两条狗一黄一黑,大如牛犊。这两条狗是狗仗人势,威风面,凶猛异常。北岗乡不知有多少人被这两只恶狗咬伤,可打狗得看主人,凭着这家人的势力,谁敢打狗,只能暗气暗憋。

一天傍晚,吃过晚饭。我四叔和吴大山说起老大娘被恶狗咬伤一事,怒火心头起。他俩决心要替老百姓除害,可怎么对付这两条狗呢?

燕子不放心走过来说:“算了,算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

大山说:“躲了初一,恐怕躲不过十五。明的不行,咱来暗的。咱们要把这两条狗干掉,替老百姓出气。”

我四叔想了想后说:“老话说,事到万难须放胆。兄弟你说得对,咱俩要把这两条狗给他弄死。”

经过打听和现场查看,他俩知道大黄和小黑是雄性。他俩省吃俭用在市场上买了一条雌性狗,喂了一段时间,和狗混熟了。这是一条灰色雌性狗,是耷拉着耳朵的普通草狗,他俩叫它小灰。

他们两个有空牵着小灰就到刘明礼家周围乱走。一天吃过中午饭,他俩和小灰在刘明礼家通往胡同的月湖边S形小路上行走。小灰突然惊觉的抬起头来向南看去,只见刘明礼家的大黄狗跑了过来。两个人丢下小灰躲到一边,只见大黄狗围着小灰的屁股用鼻子嗅着什么,转来转去。我四叔看着大黄狗心想,这不就是又一个刘明礼吗?真是狗仗人势,目空一切,人猖狂狗也想找便宜。他使了个眼色给躲在一边的吴大山,我四叔瞅了个机会用麻包袋扑在狗的身上,吴大山挥舞着棒子冲了过来,一阵猛击,狗不动了。

他俩把大黄狗丢在月湖的芦苇丛中,牵着小灰跑了。

刘明礼吃过午饭休息一阵,出来散步。“大黄,大黄!”连喊几声,不见踪影。“小黑!”一条黑狗摇着尾巴跑到他的跟前。

“来人!给我找找大黄。”刘明礼喊道。

那天和我四叔吵架的大个子家丁跑了过来,他喊了几个人走了出去。

约莫过了一顿饭功夫,大个子一行人回来了。“回报老爷,我们没有找到。”

“一群废物!”

“是,我们是废物。”

“领着小黑去找,你们这些猪。”

大个子领着小黑走了出去,还不用说,狗的鼻子还真灵,小黑这里闻闻,那里嗅嗅,不大一会功夫在小路东边湖水的芦苇丛中发现了大黄的尸体。大个子找来了长竹竿把大黄打捞出来。

大个子家丁名叫张群,他看到刘明礼生气的样子,知道大黄这只狗在主人心目中的位置。大黄今年三岁,小黑也是三岁。至于狗的寿命折合成人的年龄有几个版本。有的说狗的1岁约折合人的寿命7岁;有的说6岁;还有的说狗的第1岁相当于人的17岁,第2岁相当于人的23岁,第3岁相当于人的28岁,在此以后狗的每1岁相当于人的4岁。不管按那种版本计算,大黄今年年方28岁或小几岁。这正是大好年华之时,再加上狗通人性,大黄对主人是百依百顺,就这样一只如日中天的狗死了,你说让他的主人难受不难受。主人对待大黄和小黑好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般,每天让它俩吃好饭食,还给大黄和小黑定期检查身体、洗澡、打预防针看病,冬天有时还给大黄和小黑穿上棉兜兜。那天看好主人领着小黑去外边遛了个弯儿,不然,小黑也跟着死了,主人就更难过了。

就在大黄死的第四天,小黑也被箭射死了。原来大黄死后,我四叔和吴大山又牵着小灰来到刘明礼家附近,想重用老办法打死小黑。没想到大黄出事后,刘明礼把小黑拴在了家里,轻易不让它出门。

我四叔和吴大山发现,小黑拴在刘明礼家前院。我四叔想起了小时候耍竹筒水枪射水,他说把水里掺上毒药射入狗的食盆里,把它毒死。吴大山以前是猎人,他说我随身带着一张弓,箭头上固定了钢针抹有毒药,只要射上不愁弄不死它。在午睡时,他俩来到刘明礼家附近的一棵榆树旁。我四叔在下边望风,吴大山爬上榆树。树枝刚好落在刘明礼家的墙头上,小黑正在射程内。吴大山正要射箭,小黑叫了起来。吴大山扔了一块肉,狗吃起来肉不叫了。吴大山稳稳心神,瞄准后一箭射去正中咽喉。狗惨叫一声倒地而亡。吴大山迅速从树上溜了下来,和我四叔一起跑了。刘明礼家的人正在睡午觉,等刘明礼家的人发觉了,追出院外,已经是正月十五贴门神——已经晚了半月了。

刘明礼把桌子拍的山响,一只茶杯从桌上滚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是哪个王蛋干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大个子张群觉得立功的时候到了,他走上前一步说:“报告!”

“有屁快放!”

“前两天咱们家大黄咬伤了一个老太婆,有两个年青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出来拔横打咱们家的狗。”

刘明礼说:“别婆婆妈妈的,是谁干的快说。”

张群说:“是两个外来的年青人。有人看见他俩牵着一条灰色母狗,在咱们家东边逗留。大黄跑了出来,后来就不见了。”

刘明礼问:“住在什么地方?”

张群说:“我也不知道。”

刘明礼恼怒道:“混蛋!你说还不如不说。”

张群讨好说:“好办,查一下伤腿的老太婆不就找出来了。”

刘明礼说:“带几个人,把他俩给我抓过来。”

张群答应一声:“是!”然后走出刘明礼乡长客厅的屋门。

这正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狗腿子抓人祸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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